直到最后一次放下千里镜,他才长长舒了口气,目光落在手中的千里镜上,眼神里满是震撼――这物件竟能跨越距离,将远处的景物拉到眼前,比寻常人眼中的近景还要清楚,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神物!
太子标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急忙从朱元璋手中接过千里镜,学着样子看向窗外。
当看到远处宫墙上的瓦当纹路都清晰可见时,他也忍不住惊叹:“这千里镜真是巧夺天工!有了它,看远处的景物竟如此轻松!”
可惊叹过后,他又有些疑惑,看向李骜道:“阿骜,这千里镜虽神奇,却也只是能看清远处罢了,跟能让父皇重见清晰文字的老花镜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些分量。”
说实话,太子标有些失望,本以为又是一个能如老花镜般解决实际难题的好宝贝,却不料只是让人看得稍远些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千里镜虽新奇,却难登大雅之堂――既不能帮父皇处理政务,也不能直接改善民生,比起实业局的工厂、捕鲸业的收益,实在显得无关紧要。
甚至朱标此刻都有些担心,李骜近来总在这些“奇技淫巧”上花费心思,怕是有些不务正业,若将精力都放在这些旁门左道上,耽误了捕鲸业推进、实业局扩张这些正经事,反而得不偿失。
老朱却与太子标截然不同,他接过千里镜后,没有急于放下,反而将镜筒凑到眼前,反复调整角度看向殿外,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千里镜,脑海中早已翻涌起无数念头。
他毕竟是马上皇帝,所以当然知道常有斥候因侦查不及时,未能提前察觉蒙古部落的动向,导致明军仓促应战、损失惨重;又想起水师在海上巡逻时,因看不清远处船只旗号,多次误将商船当作倭寇,或是让真正的倭寇船只趁机逃脱。
这千里镜看似只是“看得远”,可若用在战场与海防上,便能提前掌握敌情,规避风险、抢占先机,其价值远非寻常器物可比。
李骜闻也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太子大哥,这千里镜的价值,不在日常使用,而在沙场之上――它是真正的‘沙场利器’啊!您想,若是我们给边境军队的斥候都配上这千里镜,他们只需站在高处,用千里镜往远处一扫,几十里外敌人的动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是骑兵还是步兵?有多少人马?携带了多少粮草?这些都能提前知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往斥候侦查,只能靠肉眼远眺,稍有不慎就会被敌人发现,甚至有性命之忧。可有了千里镜,斥候既能在安全距离外侦查,又能精准掌握敌情!咱们的军队提前知道了敌人的行军路线,便能早早做好防备――若是敌人想偷袭,咱们可以提前在必经之路布置埋伏;若是敌人粮草不足,咱们可以截断他们的补给线。等到敌人抵达时,咱们早已严阵以待,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落花流水!”
朱元璋与太子标听着李骜的话,瞬间陷入了沉思。
朱元璋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脑海中已浮现出边境战场的景象――以往因侦查不及时,明军常有被元军残部或蒙古部落偷袭的情况,损失惨重。
若是有了千里镜,斥候能提前半天甚至一天发现敌人,军队便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伤亡定会大大减少,甚至能主动出击,彻底肃清边境隐患。
太子标也皱着眉思索,他虽未亲临战场,却也知道侦查对战争的重要性。
千里镜看似只是“看得远”,却能从根本上改变战场的局势――掌握了敌情,就等于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这比任何精良的武器都更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