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自诩“清流”的缙绅,虽不直接参与生意,却也跟着附和,指责李骜“弃农兴商、违背祖制”,说“百姓都去工厂做工,农田会荒芜,国家根基会动摇”。
那时的弹劾奏折,几乎堆满了老朱的御案,若非老朱力排众议,多次公开支持李骜,这两家小工厂恐怕刚起步就被打压下去。
也正是那段经历,让李骜清楚,士绅商贾的抵触源于利益受损与观念固化,如今实业局规模更大,更需用合作化解抵触,才能避免重蹈当年的波折。
姚广孝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国公放心,如今士绅商贾大多主动选择与实业局合作,要么出资入股工厂,要么申请成为货物分销点,以往那些抵触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他解释道,“一来,实业局的利润太过丰厚,谁也不愿错过这桩好生意;二来,实业局隶属于皇室,背后有陛下与国公您支持,他们即便想斗,也没有实力抗衡。与其作对,不如合作共赢,这是他们算得清的账。”
“好!”李骜抚掌大笑,“和气生财,他们能想通这点,再好不过!如今咱们不缺反对的声音,缺的是能一起做事的人,只要他们愿意合作,咱们就敞开大门欢迎。”
李骜心中清楚,现在还不是与士绅阶层彻底对立的时候,借助他们的资金与资源壮大实业局,待时机成熟,再逐步规范行业秩序,才是稳妥之策。
三人又围绕实业局的后续发展畅谈了许久――姚广孝提议在广州、泉州增设贸易港口,拓展南洋市场;王钝则建议在西北开设羊毛加工厂,将西北的羊毛制成毛呢,销往海外。
李骜一一记下,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书房内的讨论氛围十分热烈。
就在谈话即将结束时,姚广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李骜拱手道:“国公,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知您。去年您交给实业局的琉璃烧制任务,如今总算完成了――匠人经过近一年的摸索,已经掌握了成熟的烧制工艺,不仅能烧出透明的琉璃,还能制成琉璃镜、琉璃器皿,品质比西域传来的琉璃还要好。”
“哦?真的?”李骜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当年让实业局研发琉璃,就是看中了琉璃的市场潜力――透明琉璃(也就是玻璃)可用于制作窗户、灯具,琉璃镜比铜镜清晰百倍,琉璃器皿更是名贵的装饰品,这些东西在国内外都有着巨大的需求,一旦量产,必将成为比瓷器、丝绸更赚钱的“拳头产品”。
“千真万确!”姚广孝点头道,“臣已让人将样品带来,国公若是想看,臣这就让人呈上来。”
“快!”李骜急切地说,“我倒要看看,咱们大明自己烧出的琉璃,到底有多好!”
他心中已然盘算起来,玻璃产业一旦铺开,不仅能为实业局再添一大财源,还能打破西域对琉璃的垄断,让大明的特色产品再添一样“独步天下”的宝贝。
看着亲兵捧着琉璃样品走进书房,李骜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透明的琉璃镜上,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实业局的贸易基础,再加上捕鲸业的推动,如今又多了琉璃这张“王牌”,大明对外“抢钱”的底气,更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