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与邓镇等武将脸色发白,两股战战,连铠甲碰撞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文官们更是人人需要搀扶,没人敢再抬头直视这副骸骨。
就在这时,李骜大步流星地走下船,一身劲装沾着些许海风的湿气,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瞧见众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诸位这是怎么了?不过一副骨架而已,你们就吓成这样?咱可是跟这家伙在海上生死鏖战了半天,那时候它活着扑过来,可比这吓人多了!”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神。
常茂率先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的,光顾着看这骨架吓人了,忘了它早就是死的了!骜哥儿你厉害,这都能打赢!”
邓镇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巨兽活着时定是凶戾无比,骜哥儿能猎杀它,真是胆识过人!”
文官们也渐渐缓过劲来,脸上的惊恐变成了惊叹与赞赏。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对着李骜拱手道:“镇国公此举,真是旷古未有!能猎杀神话巨兽,足见我大明水师之威!”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议论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全是对李骜的称赞,没人再提“害怕”二字――对啊,这东西早就死了,不过是一副骨架,还怕个锤子!
太子标走上前,拍了拍李骜的肩膀,眼中满是敬佩:“阿骜,你倒是厉害,连这等巨兽都能拿下。我还真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猎杀它的。”
李骜刚要开口,一旁的太监突然上前躬身道:“殿下,镇国公,陛下已在午门设案等候,还请镇国公即刻前往面圣。此外,朝鲜、安南、琉球等番邦使臣也在午门,陛下要让他们亲眼见识见识这‘鲲鱼’骸骨,彰显我大明天威。”
这太监是乾清宫专司传旨的近侍,说话时始终保持着躬身姿态,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
他口中的“设案”,并非寻常朝会的布置,而是朱元璋特意吩咐的――午门广场中央已搭起高约三尺的木台,台上铺着明黄色绸缎,周围立着锦衣卫与羽林卫,既显皇家威仪,也方便众人看清后续抬来的鲸骨。
至于邀请番邦使臣,更是朱元璋的精心安排:朝鲜使臣本就为请求大明庇护而来,安南使臣刚到南京商议朝贡事宜,琉球使臣则是专程来递交岁贡,还有其他番邦使臣……朱元璋特意将他们召至午门,就是要借“鲲鱼”骸骨,让这些藩属国亲眼目睹大明的实力――连神话中的巨兽都能猎杀,足以证明大明不仅有陆上威慑力,更有掌控海洋的能力,往后各藩属国对大明的臣服,只会更加坚定。
太监还补充道,老朱已命人备好马,专等镇国公前去,鲸骨也会由禁军护送,随后运往午门广场,确保使臣们能完整看到这“神迹”般的遗骸,让大明的威严通过这副骨架,深深印在番邦使臣心中。
太子标闻,立刻对李骜说:“既如此,你先随太监去午门见父皇,猎杀的细节,等日后再慢慢说与我听。”
李骜点点头,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后命将士拉着巨兽骸骨一同前去。
巨鲸骸骨后面,众人仍围着议论纷纷,惊叹声、赞赏声不绝于耳。
阳光洒在骸骨上,虽依旧透着几分森然,却已没了之前的压迫感――毕竟,这副骸骨不仅是一头巨兽的遗骸,更是大明向海洋迈出第一步的见证,是属于大明的荣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