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最简单的道理,倭国不慕教化、不知恩义、不懂廉耻――南朝怀良亲王冒用正统之名欺瞒陛下,纵容倭寇劫掠我大明百姓、杀害我大明使臣,连基本的邦交礼仪都弃之不顾;倭国倭寇烧杀抢掠,所到之处民不聊生,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这般秉性卑劣的化外蛮夷,与畜生无异。天地间的神佛,向来庇佑的是仁善、守礼之辈,岂会庇护这般作恶多端、残害生灵的恶徒?所谓‘神风庇佑’,不过是他们为掩饰自身孱弱、吓唬外敌编造的谎,若是真有神佛,第一个要惩戒的,便是怀良亲王与那些倭寇才是!”
“如今我大明水师有沿海渔民做向导,有老船工传授经验,还能提前勘察海域、制定防风预案,只要避开台风季节出征,再给战船加固船身、增设防风索,就能有效应对风暴风险。更何况,我大明水师的福船,船身高大、船底宽阔,抗风浪能力远胜元军当年的战船,即便遇上小规模风暴,也能从容应对,绝不会重蹈元军覆辙!”
众人听着李骜的解释,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
沈缙忍不住问道:“李国公所当真?那‘神风’真的只是台风?”
“千真万确!”李骜点头,“臣可以立下军令状,若是水师远征时因台风受损,臣愿承担所有罪责!”
老朱眼中也重新燃起光芒,他站起身,走到李骜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好!好一个李骜!竟能勘破这‘神风’迷局,解了朕的心头大患!朕先前还担心重蹈元军覆辙,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了不少!”
太子标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阿骜果然见多识广!若是早知道‘神风’只是台风,咱们也不必如此担忧了。不过,即便没有‘神风’之险,水师远征仍需谨慎,还是等水师训练成熟、做好万全准备,再出兵不迟。”
“太子殿下过于谨慎!”李骜躬身道,“臣并非主张贸然出兵,而是眼下恰是远征的好时机,有三大优势可借。”
“其一,此刻乃是秋季,刚过台风频发的七八月,倭国南部海域气候趋于稳定,海面风浪平缓,既能完美避开台风风险,又能让水师将士在相对温和的环境中适应远洋航行,无需担忧风暴折损;其二,我大明已与北朝足利氏确立邦交,足利氏为求大明支持,承诺会提供南朝布防图、补给港口,甚至愿派船队配合围剿――有北朝作为内应,我水师可直捣南朝腹地,无需担心地形不熟、补给短缺;其三,海外贸易刚刚成型,高丽、倭国北朝的商路虽通,但东南沿海仍有倭寇觊觎,倭国南朝更是倭寇的根基所在。若是此刻击溃南朝,擒获怀良亲王,既能彻底铲除倭寇根源,也能向东海诸国彰显大明水师的实力,此后大明商船往来于东海之间,便再无人胆敢轻视劫掠,贸易之路才能真正安稳,后续拓展南洋商路也会更顺利。”
顿了顿,李骜继续补充道:“咱们无需等到来年,可即刻让水师从天津出发,先以‘远洋拉练’的名义驶向倭国北朝海域,与足利氏船队汇合后,再顺势南下围剿南朝。这般出其不意,既能打南朝一个措手不及,又能借实战锻炼水师,还能趁热打铁巩固贸易成果,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老朱点头应允:“好!就按你说的办!水师远洋拉练之事,由你全权负责;与北朝的联络,就交给李景隆与徐增寿。”
“朕倒要看看,待水师出征后,能不能一举荡平南朝,让那怀良亲王知道,大明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李骜躬身领命,心中松了口气。
不枉他费这么多口舌啊!
该死的倭人!
准备好还债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