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是,北疆是抵御草原部落的屏障,大同、宣府等卫所的军饷粮草,有三成要靠永平、河间等地供应。若是这些地方粮食减产,军饷供应不上,士兵们吃不饱饭,怎么拿得起刀枪?草原部落要是知道北疆缺粮、边防虚弱,定会趁机南下袭扰,到时候轻则劫掠百姓,重则突破长城防线,威胁北平安全――这‘误农误国’的罪名,可不是小事,足够李骜喝一壶的!他为了自己实业局的政绩,拿北疆边防当赌注,简直是罔顾国事!”
李原名也不甘示弱,接着说道:“第三,‘图谋不轨’!李骜手握实业局,这实业局是什么地方?掌各地工厂、货栈,天下半数的银钱都要经他手调度,说是掌控钱粮,实则是攥着朝廷的钱袋子!如今他又在天津招聚上万百姓,这些百姓都是冲着他李骜、冲着实业局来的,吃他的粮、拿他的钱,眼里只有‘镇国公’,哪还有‘朝廷’二字?这不是笼络民心、培植私党是什么?”
“更别说他还在天津大兴土木――建水泥厂是为了筑城,修码头是为了通水运,明着是搞建设,实则是在打造自己的势力范围!天津地处渤海之滨,北接燕云、南连山东,若是让他把水泥厂、码头都建成了,再借着水师出海的由头囤积船只、粮草,那天津就成了他李骜的‘独立王国’!”
“他的家世背景更是吓人――叔父是曹国公李文忠,开国功勋,手握部分兵权;岳父是魏国公徐达,虽已卸甲,却仍是军中老将,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更别提他还娶了安庆公主为平妻,他与皇家还有这层姻亲关系。有这般家世撑腰,再加上上万百姓依附、实业局钱粮支撑,他日若是他心生异心,想在天津自立,或是联合军中旧部异动,谁能制得住他?陛下如今宠信他,可江山社稷不能赌!他今日敢在天津聚民筑城,明日就敢觊觎更高的位置,这‘图谋不轨’的隐患,必须尽早铲除!”
詹徽闻,重重一拍桌子:“好!就这三条罪名!咱们再联合朝中其他大臣,一起上奏折,把事情闹大!奏章要写得声泪俱下,让陛下知道李骜的所作所为有多危险,让陛下看清他的狼子野心!”
沈缙却突然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可是……陛下和太子向来支持李骜,咱们这么多奏折递上去,陛下会不会不听?”
詹徽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陛下就算再宠信李骜,也不能不顾江山社稷!”
“咱们只要把‘聚众叛乱’、‘粮食减产’、‘边防不稳’这些后果说严重些,再找几个北疆的官员联名上奏,证明百姓确实都跑光了,地里的庄稼确实荒了,陛下就算想护着李骜,也得掂量掂量!”
李原名也跟着点头:“而且太子殿下虽然支持新政,但他最看重的是‘稳定’。咱们就说李骜的做法破坏了地方稳定,让北疆陷入混乱,太子殿下为了大局,说不定会反过来劝陛下约束李骜!”
三人越说越有底气,当即决定分工合作:詹徽负责联络朝中与他们交好的大臣,尤其是那些对李骜不满的北方官员;沈缙负责草拟奏折,把罪名写得确凿无疑,再添油加醋地描述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的惨状;李原名则负责去北疆府县活动,让那些官员联名上奏,提供“证据”。
商议完毕,詹徽看着两人,语气坚定地说:“这次咱们一定要齐心协力,绝不能让李骜再翻身!”
“他要是倒了,实业局就成了没头的苍蝇,新政也会不了了之,咱们的好日子才能继续过下去!”
沈缙和李原名齐声应道:“放心!这次定要让李骜身败名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