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蒙古袍早已脏污不堪，发髻散乱，在百官的注视下，只剩下屈辱与恐惧。

李原名手持礼单，朗声宣读：“征虏大将军、昭武侯李骜，率大明铁骑，于捕鱼儿海大破北元汗廷，生擒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瓦剌首领也速迭儿，及北元宗王、妃嫔、文武百官共计三百二十四人，缴获九灏佐钜幻妗13鹩u丁15癫崾怼子诒菹拢

宣读声毕，朱元璋走上丹陛，目光如炬地看着阶下的俘虏，又望向广场上的将士，朗声道：“昔年元廷暴虐，荼毒天下，朕率义师驱逐胡虏，定鼎中原。然北元余孽不甘失败，仍据漠北，侵扰边疆。今日，大明将士奋勇杀敌，生擒首恶，此乃天意，亦是民心！”

他顿了顿，随即看向了脱古思帖木儿与也速迭儿，开口道：“你们二人，一个是北元大汗，一个是瓦剌首领，皆是草原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沦为阶下囚，也算尝尽了败亡之味。朕问你们，愿降否？”

话音刚落，脱古思帖木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不顾额角的血污，用生硬的汉语连声道：“愿降！臣愿降！臣愿归顺大明，为陛下牵马坠蹬，绝无二心！”

他生怕说得慢了，眼前的帝王会改变主意，头几乎要磕到地上，姿态谄媚得没了半点昔日大汗的影子。

而也速迭儿却梗着脖子，嘴唇紧抿。

阿里不哥后裔的骄傲在他心底翻腾，让他羞于开口投降；可死亡的恐惧又像鞭子般抽打着他，想起那些战死的亲卫，想起囚车外百姓的唾骂，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挣扎了片刻，终究是求生的念头占了上风，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愿降。”

“哈哈哈！”大明百官顿时嗤笑连连，有人低声议论：“这就是所谓的黄金家族？不过是些贪生怕死的货色！”

“亏得他们还敢称草原霸主，临了连点骨气都没有！”

嘲讽声虽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让脱古思帖木儿与也速迭儿的脸颊火烧火燎。

朱元璋却脸上带笑，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他知道，这二人的归降，远比杀了他们更有用――黄金家族的首领都归顺了大明，那些散落在草原上的部落还有什么理由顽抗？这对招抚蒙古各部、稳固北疆，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他朗声道：“既愿归降，朕便给你们一条生路。脱古思帖木儿，朕封你为归义侯；也速迭儿，封你为顺义侯。往后便在金陵定居，衣食无忧。”

“谢陛下隆恩！”脱古思帖木儿与也速迭儿连忙叩谢，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那声“谢恩”在百官听来，愈发显得可笑。

朱元璋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礼部官员道：“将二侯带去祭祀太庙，其余俘虏按律处置。”

随后又看向李骜与众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郑重：“献俘礼成，众将随朕入宫，今日朕要为你们庆功！”

“传朕旨意，所有有功将士，按功绩大小，即刻论功行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与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阳光洒在午门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映照着阶上的帝王、阶下的俘虏，以及广场上那些满身征尘却眼神明亮的将士――这场献俘仪式，不仅是对一场胜利的总结，更是一个王朝向天下宣告强盛的宣。

李骜站在队伍前列，望着丹陛上的朱元璋，又想起那些长眠在草原上的弟兄，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午门献俘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北疆的安宁，草原的归心，还有那些牺牲将士用生命换来的太平，都需要他们继续用双手去守护。

仪式仍在继续，乐声与呼声响彻皇城，而李骜的目光，已越过宫墙，望向了更遥远的未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