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李文忠不耐烦地挥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想拿着‘被下药’的由头去跟陛下告状?那只会死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那公主怕是早就盯上你了,下药也好,强摁也罢,都是她的手段。你啊,就是太轻信人,明知她是公主,还敢单独赴宴,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骜低下头,哑口无。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确实是太大意了。
“谁知道她馋我身子啊?”
听到这话,李文忠终于忍不住,扬手就想一巴掌抽下去,可看着李骜那低垂的脑袋,想起他这些年的功绩,想起徐妙清那温婉的模样,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狠狠甩了下来,却不是抽在李骜脸上,而是重重拍在了自己大腿上。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又气又急,指着李骜的鼻子,“现在怎么办?等着陛下问罪?还是让安庆公主闹到朝堂上?你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李骜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叔父,我知道错了,可事已至此,我只能来求您想办法。妙清那边已经气炸了,怕是要去找公主理论,到时候事情闹大,更是无法收拾……”
李文忠一听,头更痛了。
徐妙清那丫头看着温顺,骨子里却犟得很,真让她闹起来,这场戏就更难看了。
而且徐妙清也不是没有后台啊!
她的父亲,可是当朝大将军徐达!
那可是跟着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元勋,手握重兵,威震北疆,如今身子骨还硬朗着呢,皇帝陛下还指望着他明年开春继续挂帅北伐,一举覆灭北元残余势力,彻底稳固大明的北方边境。
这等国之柱石,别说陛下要敬他三分,就连朝堂上那些最桀骜的勋贵,见了徐达也得恭恭敬敬。
徐妙清是他的掌上明珠,虽说嫁入侯府后鲜少提及娘家,但谁都清楚,她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徐家军,是那位能左右北伐战局的大将军。
李文忠越想越心惊――这要是因为李骜和安庆公主之间的荒唐事,惹得徐达动了气,或是让陛下觉得徐家与皇家生了嫌隙,进而影响了朝廷的北伐大计,那他李骜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罪该万死了!
北伐之事,关乎大明江山稳固,是陛下眼下最看重的头等大事。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昭武侯,就算是安庆公主,真要是碍了这桩大事,陛下怕是也会忍痛处置。
到时候,李骜夹在中间,既得罪了皇家,又惹怒了徐家,两头不讨好,最终的下场只会是被雪藏。
李文忠来回踱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半晌才停下脚步,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先入宫面圣了,先去试探一下皇后娘娘的口风……看看能不能……能不能私下了结。”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自己都觉得悬。
皇家颜面大于天,哪有那么容易私下了结的?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还愣着干什么?”
“随我一起进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