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绿色的死气直逼临时分流地的阵眼。
“草!”陈大龙站在阵眼正中央,双手死死捏着初火金针维持轮回漩涡。
他眼眶欲裂,却根本腾不出手去阻拦。
胖子和楚狂刚刚跃起想要用肉身去堵那个缺口,就被法相散发出的余波硬生生震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废墟里。
眼看那股足以融化真灵的污染死气就要扑进分流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暴秦的阵法,还真是漏洞百出!”
一声极其沙哑、却透着无尽桀骜的狂吼,从广场侧翼的废墟中轰然炸响。
一道暗红色的狂暴煞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极致杀意,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从侧翼极其蛮横地斜插了进来!
是西楚霸王项羽!
他身上那套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铁片,琵琶骨上的血洞还在往外流着黑血。
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但他单手死死握着那把沾满恶魔神血的盘龙断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大秦防线裂开的缺口前方。
在项羽的身后。
那几千名刚刚在分流地里稳住魂体的大汉老兵、大唐陌刀将,甚至还有大批不知名姓的江东子弟残魂。
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纷纷捡起地上散落的残破兵器,跟在项羽的身后,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今天这阵,老子替你们补了!”
项羽怒吼一声,盘龙断戟狠狠刺入太乙精金的地砖。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血色盾墙,死死堵住了那股倒灌进来的深渊死气。
那些跟上来的楚国残魂和东方英魂,根本不需要任何阵法操练。
他们极其默契地贴上了大秦铁鹰锐士的后背,用自己残破的魂体和坚定的执念,毫无违和感地填补了秦军阵法的每一个漏洞。
两千年的灭国旧怨,在护卫东方底线的这道缺口面前,被这群华夏的铁血男儿极其粗暴地强行按在了心底。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与玄黑的大秦军魂,在这一刻极其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半空中那只原本黯淡的黑色玄鸟,在吸收了这股狂暴的新生力量后,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清越长鸣,残破的双翼瞬间复原,甚至生出了暗红色的羽翎。
“轰隆――!!”
玄鸟双翼猛地一振,带着碾压一切的混合军魂之力,直接将那尊不可一世的深渊法相硬生生顶退了上百丈。
肃清督军站在台阶上,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幽绿色的眼珠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内鬼明明给出了大秦军阵的致命漏洞,为什么这群上一秒还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的东方死敌,下一秒就能把命托付给彼此。
陈大龙站在阵眼中央,看着前方那道由秦楚两军用血肉焊死的混合防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欣慰的冷笑。
他知道,这帮华夏老祖宗的骨气,比任何天庭内鬼的算计都要硬。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单手拄着太阿剑。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个用断戟死死撑住防线的魁梧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寒光。
嬴政瞥了一眼身旁的项羽,冷哼一声:“楚国的匹夫,没死透就别来碍事。”
项羽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盘龙断戟,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狂笑。
“老子的家,轮不到西方野狗来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