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巴斯体内那股刚刚开始狂暴逆流的深渊恶念,就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被硬生生卡死了传动轴,当场陷入了绝对的物理停滞。
那些企图自毁的神格碎片,被金针上蕴含的造化生机死死地固定在识海里,连一丝波澜都翻不起来。
马尔巴斯的身体猛地僵直在原地。
他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对魔力的控制权,甚至连灵魂自爆的通道都被彻底焊死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具拥有清醒意识的植物人,被死死锁在了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随着金针封穴,他体内的痛觉神经被那股紫金真气强行放大了整整十倍。
神格碎裂的剧痛犹如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偏偏他又无法晕死过去,只能在极其清醒的状态下,硬生生地承受着这种堪比凌迟的酷刑。
陈大龙半蹲在地上,左手死死捏着马尔巴斯的下巴,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强行提了起来。
“这叫物理搜魂的前置麻醉。”陈大龙看着马尔巴斯那双写满恐惧的幽绿眼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声音轻描淡写,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老子这几针下去,不仅封了你的自毁通道,还顺便帮你提了提神。等会儿到了审讯环节,你会发现自己比在十八层地狱里还要清醒。不管你脑子里藏着多少上游势力的烂账,老子都会用手术刀,一寸一寸地给你刮得干干净净。”
马尔巴斯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漏风声,眼底的傲慢早就被碾成了粉末,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惊悚。
他现在终于明白,落在这个东方大夫的手里,死亡简直就是一种极其奢侈的恩赐。
“胖子!老楚!”陈大龙站起身,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黑血,“把这坨洋垃圾给老子捆结实了。这可是通往上游交易场的活体钥匙,少了一根毫毛,老子拿你们试问。”
“得嘞老师!您就瞧好吧!”胖子兴奋得直搓手。
他大步跨上前,从地上捡起几根刚才从深渊炎魔身上抽出来的原罪锁链,三下五除二就把马尔巴斯捆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黑色大粽子。
楚狂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金属化的双臂猛地一发力,“咔嚓”两声,极其利落地卸掉了马尔巴斯双臂的关节,彻底断绝了他最后哪怕一丝反抗的可能。
广场上紧绷到极点的气氛,随着这场硬核活捉的完成,终于迎来了一丝短暂的解压。
八十万大秦兵马俑的军魂在半空中发出畅快的龙吟,前排的铁鹰锐士们纷纷放下了沉重的魔金重盾,靠着城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几千名被救回来的东方英魂,此刻正沐浴在微型轮回漩涡的玄黄之光下。
他们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西方巨头被捆成了死狗,不少老兵激动得老泪纵横,互相拥抱着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生机。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看着陈大龙这套行云流水的手段,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赞赏。
他太阿剑入鞘,挥了挥手,示意大军开始收拢阵型,就地休整。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转身从胖子手里接过那根拖拽着马尔巴斯的锁链,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朝着龙神岛后方的医疗区走去。
那里是太上老君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沈三千刚才为了逆推暗码,识海裂得跟蜘蛛网一样,现在正躺在里面的营帐里吊命。
但老沈手里死死捏着那本缴获来的带血账册,而马尔巴斯正是那本账册上签字交割的核心执行官。
人证物证俱在。
陈大龙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把“活体钥匙”直接塞到沈三千的病床前。
只要老沈那颗万三堂最精明的脑袋还能转,配合这绝佳的审讯素材,绝对能把西方地狱上游交割地和天庭大罗天旧址的惊天黑幕,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锁链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拖拽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尔巴斯那庞大的残躯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黑血印记,沿途的大秦锐士纷纷极其嫌弃地让开道路,顺便往他身上吐上几口唾沫。
陈大龙夹着雪茄,脚步沉稳而有力。
大捷过后的余韵让他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这帮兄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
他拖着马尔巴斯,一路走到了沈三千所在的那个残破医疗营帐前。
太上老君正蹲在门口熬着一锅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造化金汁,看到陈大龙拖着战利品过来,老头子赶紧站起身抹了把汗。
陈大龙刚想开口询问沈三千的伤势,准备把马尔巴斯扔进帐篷里开启严刑拷打的环节。
就在他左脚即将迈过营帐门槛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度诡异、毫无征兆的心悸感,像是一根冰冷的毒针,猛地扎穿了陈大龙的脊背。
异变突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