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行动起来,安顿好住院的孩子,让妻子先在医院照看。
…
当晚,夜色深沉,陈建军揣着刚刚买的两瓶好酒和一条好烟,怀着复杂而沉重的心情,敲响了老厂长家的门。
老厂长家住在家属区另一栋同样老旧的筒子楼里,条件比陈建军家也好不了多少。
开门的是老厂长自己,他看到陈建军手里提着东西,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建军来了?快进来坐。”老厂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屋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老厂长的老伴给倒了杯水,便默默回了里屋。
两人坐在旧沙发上,一时无。陈建军心里堵得慌,那些在路上想好的开场白,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只是反复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老厂长。
老厂长看着他那副坐立不安、欲又止的样子,心中已然明了。他叹了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沧桑:
“建军啊,咱们爷俩就别绕弯子了。你这大晚上过来,还提着东西是不是”
陈建军猛地抬起头,对上老厂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着老厂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厂长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厂里的培养!”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想离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