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负责“星火”芯片集成工艺的老专家，在主持技术会议时，竟然罕见地忘记了一个刚刚讨论过的关键参数，场面一度尴尬，他归咎于自己年纪大了。

另一位年轻的、精力一向充沛的软件工程师，开始抱怨入睡困难，即使睡着了也多梦易醒，白天工作时注意力难以集中。

食堂里，关于“最近大家状态好像都不太好”、“是不是项目压力太大了”的低声议论开始增多。

厂医务室也报告，近期因失眠、头痛、心悸前来就诊的人员数量有轻微但持续的上升。

这些变化是如此细微、如此普遍，以至于在最初，并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大家都将其归因于“凌霄殿”项目进入关键试产阶段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和紧张节奏。

然而，有两个人，却凭借着不同的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一个是王建国。

作为安保负责人，她对环境细节和人员状态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

她注意到，柯萧虽然依旧拼命，但偶尔流露出的疲惫感似乎比以前更深，那种灵动机敏的眼神有时会出现短暂的涣散。

其他几位核心专家也或多或少出现了类似的、不符合他们以往韧性的状态下滑。这不像单纯的工作疲劳，更像是一种被无形消耗的感觉。

她悄悄加强了对核心区域环境的监测，尤其是电磁背景噪音的监测，但初期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另一个，则是柯萧自己。

他并非通过身体感受，而是通过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最近，他偶尔会收到一些非常奇怪的、低额的负面情绪值提示，来源地直接标注为生物微波干扰

起初他并没太在意，以为是系统又在抽风，或者自己身体确实透支了产生的内部反馈。

但随着这种情况次数增多，尤其是在他明明精神专注、情绪稳定的时候，也会突兀地跳出这类提示，让他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