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萧大步走到卫星骨架前，指着那捆松松垮垮的线缆，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这是谁干的？！卫星在天上要承受多大的过载和振动？！就这捆法，飞到半路信号就得全断！你想让几个亿的投资听个响就完事儿？！”

他又走到那盒陀螺仪前，拿起一个，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眼神更加锐利：

“谁允许你们把这东西敞开放置的？！知不知道一点灰尘、一点静电，就能让它精度下降几个数量级？！卫星要是因此失控，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车间，看着那些随意摆放的工具、不够规范的操作、甚至角落里堆积的些许杂物，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看看！都给我看看！”

柯萧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这就是你们干出来的活儿？！以为有了先进图纸，就可以不把基本功当回事了？！以为造卫星跟搭积木一样简单？！”

他猛地一脚踢开挡在路上的一個工具箱，发出刺耳的噪音，吓得几个工人一哆嗦。

“我告诉你们！”

柯萧站到一个高处，声音传遍整个车间，每一个字都如同锤击，

“‘天罚’是什么？！是悬在敌人头顶的利剑！是保障国家安全的基石！更是我们518厂，是我们每一个参与者的荣誉和生命！”

他指着那尚未成型的卫星骨架，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手上拧的每一颗螺丝，焊接的每一个节点，铺设的每一根线路，都关系到这颗卫星能不能成功入轨！能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关系到前线将士的生命！关系到国家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