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条的手脚、黝黑的皮肤、单眼皮、高颧骨,越来越明显的身体特征逐渐像那个男人靠近。身上的骨骼血肉,无处不在昭示着,顾家宜是那对地下室男女的孩子。
照着镜子,顾家宜的胃里翻涌,仿佛看见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感到无比恶心。
我为什么不能是别人的孩子?
我的家为什么得是这个地下室?
简陋的厕所木板门不隔音,男人殴打女人的施暴声与女人凄厉的惨叫,毫不避讳地传进来。
憎恶的情绪被骤然打断。
顾家宜像是从唯一可以喘息的云端坠落泥泞冰冷的沼泽,被现实强制回神的她猛然冲出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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