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相救的阁楼,冬夜冰冷彻骨的河水,出不了城门的箱子
无一不提醒着我,他是冷血铁腕无利不往的上位者,不会对我施以仁心。
可当我在心中砌起城墙,数日子等着何时再被他卖一次,他却无惧人,义无反顾的给了我名份,屡屡为我破例。
当我以为他定是雨露均沾的明君,这些时日来,他却给了我尊荣,给我举世无双的宽纵,用他无微不至的温柔,告知我世上有人爱我。
我以为,是我说的“灭楚回来给他生孩子”,才叫他妥协,原来也不是。
我维持道谢的姿势迟迟未起。
若非他的包容仁善,我在今日提出那样的要求后就不可能活下来。
就凭此,我该谢他。
萧瑾疏苦笑:“我说过灭楚之后放你走,你却连这点时日都不肯给。”
我垂首无。
原本我是要等的。
是大昭寺中的刀光剑影,是秦元泽在我面前伤痕累累的模样,叫我慌了神。
“走吧,”萧瑾疏哑声说,“我们就在此分别。但切记,往后不能让人得知你曾经是妃嫔,我是天子,要颜面。这件事,就靠你自己费心瞒着了。”
话落,他转身离开。
我身上还裹着那件影青色绸缎披风,时不时被风吹起衣角。
如若我们不以那种方式遇见。
如若我们之间不曾存在利用。
难能不对他这样的男子动心动情。
秦元泽并不住在太尉府,他有自己单独的府邸。
一炷香后,我被送到他面前,才摘下遮面的面纱。
秦元泽从屋里出来,大概因失血过多,他脸上泛着病弱苍白,看清是我,惊愕睁大眼。
“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换了个问法:“你怎么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