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他让我说,手掌却捂住我的嘴,眼尾红得艳冶,一字一顿道:“你别后悔。”
我摇头。
后悔什么?
最后悔便是对这样的人动过心。
他愤然起身,看了我一会儿后,摔门离去。
我反反复复从噩梦中惊醒。
时而是梦见怀里有个奶娃娃,他哇哇大哭,我手忙脚乱的要给他喂奶。
刚解开衣衫,软软糯糯的孩子就被强行抱走。
孩子哭得很凶,我追了很远的路,那哭声离我越来越远
时而梦见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中,秦芳若正教导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她指着我,笑着说:“你看,那个是贱人。”
孩子明亮的眼睛看向我,学舌的声音稚气。
“贱,人。”
短短两个字,好似万把利刃同时扎进我心脏,霎时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这一回醒来,我再不敢阖上眼,害怕再度陷到梦里去。
天亮后不久,我便出了门,漫无目的的在园子里走着。
遥遥见到太子的身影,我稍作迟疑,还是没有上前。
正欲离开,太子出声唤我。
“阿月?”
随即,他拔步向我走来。
我颔首示礼,头垂得很低,以此掩盖我憔悴枯败的脸色。
萧瑾疏在我面前立了片刻才开口。
“当日孤以为叫上福康和秦芳若便能拦住他,却不曾料到他敢以百姓性命来胁迫孤,他实在是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