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握住她手腕,掀起衣袖,露出鞭伤累累的胳膊。
这丫头原本有些肉的,短短两日功夫,竟然瘦成这般模样!
我又掀开被子查看她其他的伤势。
背上伤得最重,暗红血迹都将衣服糊住了,黏在她皮肉上。
听过不少主子将婢女侍妾虐打致死的事,可亲眼看到,比听人说更心惊肉跳如鲠在喉。
我屏息问:“大夫没来看过吗?葫芦呢,葫芦不帮着点?”
莲心说:“主子没让请大夫,哪里能有大夫过来看,葫芦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我转身要到外头去去让人传大夫。
红豆看出我意图,吃力的喊住我:“姑娘,大夫也要睡的,还是等明早吧。”
莲心也说:“这一夜总能熬过去的,等明早吧。”
我看着红豆的脸色如此之差,有些放心不下。
“你有没有哪里疼得厉害?”
红豆摇摇头。
“不疼,只是困。姑娘,让我睡会儿吧,真的很困,明早再说吧,谢谢你。”
她这样说了,我回到自己床边,解下斗篷扔在一旁。
莲心也上了她自己的榻,钻进了被窝。
刚把烛火吹熄,红豆突然哑着嗓子说:“姑娘,对不起。”
一片漆黑之中,我转眸看向她的方向。
她继续说:“那时候殿下送我耳环,我以为我的福气来了,误会姑娘不肯帮我,是我错。”
我干巴巴的笑了笑。
“都是人之常情吧。”
在奴隶这个任人践踏的身份上,谁能不想挣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