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靠在角落里,麻木睁着眼,等到三更的打更声传来,我轻手轻脚的出去,门外只有一名侍卫。
我问他:“有人来接替守夜么?”
先前在萧律身边没有守夜这回事,但我听别人说过,别家的守夜婢到三更能换人。
侍卫很为难的告诉我:“殿下说只有你一人守夜,若是你受不了,就”
“就什么?”
“姑娘你自己去求殿下吧,你去求就管用。”
他大概也是觉得这话可笑,说完便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罢了。
我没再进屋子里,在门口台阶上坐下来。
“那我就在这儿吧。”
守夜可以在屋子里,也能在外头,只要我人没走,就算我守了。
侍从倒抽一口凉气。
“景姑娘”
我纠正,“我不姓景。”
以前无所谓,可如今我膈应萧律给我起的名。
只要不是景,什么都行。
月光之下,侍卫尴尬道:“姑娘,我只是个奴才,主子让怎么做,奴才便怎么做。”
主子让他管我叫景姑娘,他也没有法子。
我苦笑。
“没事,你做你的。”
侍卫看我穿得单薄,劝道:“你还是回屋去吧,外头凉,冻出个好歹来,殿下会迁怒旁人的。”
我很消极的说:“我冻我的,
他都能迁怒到你们,那只能算你们倒霉。”
侍卫哑口无。
可他那一脸无辜和担忧,我到底不能熟视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