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晚那么一秒,如果她没有跑出来,如果那爆炸的威力再大一点……
    他可能,就永远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到现在还浑身发冷。
    陆恩仪也示弱了。
    倾身过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轻声说道:“抱歉,是我的疏忽。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商执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沉默了很久,才分外认真的说道:“没有以后。”
    陆恩仪的心尖莫名一颤。
    她看着他眼中的执拗与深藏的恐惧,顺从地点了点头:“嗯。”
    气氛依旧僵持。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让他别再纠结于此,陆恩仪忽然“哎呀”一声,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好像……真的有点晕。”她闭上眼,声音透着几分虚弱,“我们还是快去医院吧。”
    果然,她这副模样,瞬间就将商执聿所有的怒火冲散了。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被震到了?”
    这下,商执聿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了。
    他立刻重新发动车子,油门一踩,朝着最近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然而,经过一系列详尽的检查后,医生拿着报告,得出了结论。
    “陆小姐,你的身体并无大碍,ct显示脑部没有问题,内脏也没有损伤。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喷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至于头晕想吐,应该是爆炸引起的轻微应激反应,加上惊吓过度和体力透支,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谢谢!”
    陆恩仪从诊室里走出来,看到商执聿正焦躁地等在外面。
    她扬了扬手中的报告单,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看吧,我就说没事。这下可以放心了?”
    商执聿快步上前,从她手中拿过报告单,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指标都正常后,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终于真正松懈下来。
    他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但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就在这时,陆恩仪的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过去配合录一下口供。
    挂了电话,商执聿开车带她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局门口。
    陆恩仪刚下车,就敏锐地在门口的台阶下,发现了沈意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静静地站在那里。
    作为柏勇在京城算得上亲近的人,她显然是被警方通知过来确认死讯的。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然而,当陆恩仪的目光与她对上时,却没有从那张清秀的脸上看到多少悲伤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解脱的复杂。
    陆恩仪作为重要目击证人,口供做得很快。
    等她出来时,一眼就看到商执聿正站在走廊的尽头,而他对面站着的,正是沈意。
    两人离得有些近。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神情是陆恩仪从未见过的凝重。
    而沈意则低垂着眼,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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