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还算不错,想捂热我这颗冰冷的心。
    然而,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因为那时我的心里只有初恋男友。现在回过头看,我确实对不起他。
    结婚两年后,我们离婚了。他那时,瞒着我谈了一个女孩。
    我知道后,没有哭闹,平静和他分手。因为说实在的,我对他没有感情,对他很不公平。
    志远,你看我,看着光鲜,其实一地鸡毛。
    唉,也许是我太钻牛角尖了,沉浸在多年前的情感不能自拔。”
    林雪的话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解释什么。
    “林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吴志远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说道。
    “是啊,都过去了。”林雪转移话题,“志远,帮我按按背吧。
    前两次你为我做了肩部推拿,手法真的很好,很受用。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技能。我是要趴在床上吗?”
    “嗯,您趴在床上就好,这样肌肉能完全放松。”
    吴志远先按她的肩颈部位,再缓缓向下。
    林雪开始说起工作上的事,话题转到艾昆身上:“志远,有几次,艾昆和我说情,不仅是陈正雷这个案子,还有其他案子,都被我顶回去了。
    艾昆很不高兴。有为在龙城时,我和有为走得近。他本来就看我不爽。
    艾昆特意跑到省纪委,告我的状。”
    吴志远一愣:“告状?他告什么?”
    林雪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说我‘搞独立王国,不服从市委特别是主要领导的领导’,‘选择性反腐,针对特定干部,破坏龙城政治生态’。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吴志远轻声问道:“省纪委那边是什么态度?”
    “这种告状,在官场上太常见了。
    省纪委书记罗叔天为人正派,处事公道。
    他打电话给我,主要是了解情况,提醒我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维护好班子团结。
    他明确表示,纪委工作必须坚持原则,有案必查,有腐必反,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会因为有人告状就畏首畏尾。
    艾昆告状不可怕,但是,你也知道,艾昆的身后站着蒋军。蒋军要是想动我,并不困难。
    当然,蒋军不能将我免职,因为我没有错误,但可以将我调到别处。或者,对我进一步使用。总之,可以不让我执掌龙城市纪委。”
    吴志远一惊,徐有为败走龙城,如果林雪再调走,他就真的没有靠山了。
    在官场上没靠山,就像没有父母亲的孩子。
    “林姐,你不会真的要调走吧?”
    “志远,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紧张。到目前为止,没有听到任何我要调走的风声。”
    吴志远突然想起,上次在逃犯大龙阁楼里取得的优盘里,有艾昆的不雅视频。
    如果艾昆执意打压,他就适时和艾昆摊牌。
    那个视频,虽然不能将艾昆送进大牢,但也能够他喝几壶。
    吴志远内心里对这种手握他人把柄、以此相要挟的行为感到不齿。
    但如果将一个人逼上绝路,那么,他所能抓住的,便不再是道德的高杆,而是生存的稻草。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