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自从和陆昀结婚后,温晚澄每天早上都要熬粥。
    她从纺织厂下班回来,就守在灶台前熬煮,等陆昀起床吃完上班,自己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睡觉。
    “还要再买点别的吗?”顾屿森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一次性买够,到羊城之前就不用再下车了。”他补充道。
    温晚澄摇摇头:“够了,我就是单纯想喝口热粥。”
    两人回到火车上时,那对前阵子吵架的男女居然和好了,正并排坐着吃肉包子。
    女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得眉眼弯弯。
    温晚澄觉得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她实在想不通,刚才吵得那么凶,女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她也不想深究,这些事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
    只是心里隐隐觉得,看不清男人的真面目,以后吃亏的恐怕还是女人自己。
    顾屿森看温晚澄神情闷闷的,又慢吞吞地爬上上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她了。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看到看不惯的事,不想插手别人的因果,却又实在接受不了,就会闷闷不乐,暂时不理身边的人。
    邻座的老阿姨看着他们拎着粥回来,笑着搭话:“你们下去买了什么好吃的?”
    “买了点热粥和小菜。”温晚澄答道。
    “没买别的吗?”老阿姨好奇地追问。
    “阿姨,您想吃什么?要不要喝点热粥?”温晚澄反过来问道。
    “不用不用,我有麦片。”老阿姨摆摆手,笑得满脸温和:“你知道麦片吧?这东西可香了,泡着喝方便又暖胃。”
    温晚澄点点头。
    麦片确实不错,下次出门,她可以试着带点,不用总只带泡面了。
    早餐时间,车厢狭小的空间里,混合着泡面香,橘子味和淡淡的煤烟味,格外有烟火气。
    温晚澄瞥见老阿姨手里捧着一个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碗,把保温杯里的水倒进碗中。
    麦片迅速在热水里化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
    “这是我出门时老伴给我塞的。”老阿姨说话时,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在回味分开时的甜腻。
    温晚澄心里一动,两个人相处到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感情,真是太难得了。
    这样的幸福,她这辈子估计想都别想了。
    她抿了抿唇,悄悄垂下眼皮,情绪莫名低落下来。
    看别人吃麦片,有这么香吗?都看失落了。
    顾屿森不知何时下了铺,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他皱了皱眉,心里暗忖:下次出门,先给她买上几包麦片。
    温晚澄正以为对面那对情侣真的和好时,垂着的眼角又瞥见一个刺眼的动作。
    男人从袋子里摸出最后一个包子,犹豫两秒后掰成两半,一半带着满满的肉馅,一半只有松软的包皮。
    他把没肉的那一半递给女人。
    女人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肉馅,舔了舔下唇:“我想吃肉。”
    男人立刻皱起眉,语气不耐烦:“天天就知道吃!人家有本事挣钱,你呢?除了在家洗衣做饭,还能干嘛?”
>>    女人抿紧唇角,小声辩解:“我也想挣钱,可你妈不让我出去,说家里的活多,需要有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