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门锈锁久不开,日月更替人不来。
回去的路上。
姜鑫醉醺的坐在副驾驶上,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眯着眼睛注视着沿路朝身后倒退的农村门户。
木门皮开肉绽,铁门锈迹斑斑。
枯草围绕着院墙,周围的破败,无一不在点缀着那幅崭新的门画。
在这里居住的人,逐年减少。
今天堵车的拥挤与热闹,在这里只是昙花一现。
等年过了,街道就会暴露出它往日那副只有老幼妇女的真面目。
“想啥呢?”
回去的路上,姜淼负责开车。
她瞄了一眼姜鑫,总觉得他和以前看着不一样了,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具体明显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追究原因,姜淼内心将这一切说不上来的变化,归根是钱的问题。
“姐,问你个问题。”姜鑫依旧用额头抵着玻璃窗,懒洋洋的开口道。
“你问。”
“假如你经济自由了,你是会选择在城里定居还是在农村?”
针对姜鑫的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姜淼一共给出了两种版本的回答。
现在的她,会选择在城里定居。
因为年轻身体棒,想要去体验更多没接触没尝试过的新鲜事物。
到暮年时,她则会选择在农村定居。
栽花种果,安静舒适,没人打扰,颐养天年。
听着姜淼的回答,姜鑫也开始在内心对照自己的答案。
他发现,自己的答案无法确定。
农村和城市,就像是两种声音。
在他心里同时响起。
每个都是绝对的存在。
这种思想,被他认为是自己的不知足。
但他又极力的想要绞尽脑汁的打破这个平衡,进行二选一。
在陷入自我证明和自我争论中,内心的天秤终于有了倾斜的迹象。
然而这时,车门被打开,姜鑫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心绪中断开。
姜鑫愣住。
下一秒,一股冷风贴脸吹来,那股寒意像是黏在了脸上,冰凉凉地。
紧接着,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咋还不下来呢!你都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了。”
“楚寰,不跟你说了嘛,你姜鑫哥喝多了,让他再睡会。”姜淼朝副驾驶旁一米七左右的胖男孩走去,再次将副驾驶的车门给关上。
“姐,俺哥没睡,一直睁着眼呢。”楚寰说。
姜淼闻,狐疑的朝楚寰看了一眼,然后眼睛透过车窗看向了姜鑫的眼睛。
见姜鑫睁着眼睛,姜淼没好气的白了楚寰一眼:“还不是被你给吵醒的。”
姜鑫眼皮一怔,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对于两人的谈话,他听到了。
他有些疑惑,同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自己没睡觉。
他只是思考了下问题,发了会呆而已。
“楚寰?”姜鑫看向车窗的男孩,惊讶道:“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姜鑫有四个姑姑。
而楚寰,是小姑家的小儿子。
见姜鑫说话,姜淼这才打开车门:“既然醒了,那就赶紧下来融入集体大家庭吧。”
姜鑫点了点头,走下车,转身的同时,目光巡视着院子。
随着视线里塞满了人,周围的声音也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带着一股子热闹劲争先恐后的钻入了耳朵。
院子中间,一个大圆桌子,坐了一半的人。
厨房门口围了四五个人,等着接菜,往大桌子和堂屋里传菜。
堂屋的长茶几旁的沙发上。
六位头发半白的中年人,正围着姜兴忠和姜刘氏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