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极端的恐惧之下，任何一点理性的分析都是奢望，只有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断，才能砸进人们已经混乱的脑子里。
李牧沉稳的姿态，给了所有人一根主心骨。
骚动的人群渐渐安定下来，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粗糙的武器，又看了一眼身前那道狰狞的壕沟，一丝虚弱的勇气重新在心底滋生。
“这这狼群里有狼王！”
一直没说话的李大有，举着一支火把，眯缝着那双老眼，竭力向黑暗中眺望。
当他看清了什么之后，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满是褶子的脸，此刻皱得更深了。
“我看到了！黑色的！快有小牛犊子那么大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去。
在无数跳动的绿光中央，有一对光芒截然不同的眼睛。
它们不那么明亮，反而显得有些暗淡，却更大，更沉，透着一股不属于野兽的冷酷。
月光偶尔洒落，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狼王！
人群刚刚平复下去的恐慌，再次被点燃。
在狼王的注视下，几匹体型明显偏小的狼，小心翼翼地脱离狼群，朝那道巨大的沟渠挪了过去。
它们停在沟渠的边缘，探着脑袋，对着下方遍布尖桩和秽物的深沟发出威胁的低吼，喉咙里滚动的咕噜声充满了不安。
它们试探着伸出爪子，却又迅速缩了回去。
它们不敢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种漫长的对峙，比直接开战更加折磨人的意志。
每一息，都在剧烈消耗着村民们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勇气。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紧绷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戒备而开始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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