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翻身下床,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压下心头的焦躁,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子另一头的工坊走去。
工坊里,郭孝正赤着上身,浑身被汗水浸透,抡着大锤奋力捶打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火星四溅,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郭师傅。”李牧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郭孝停下锤子,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和黑灰,疑惑地看着他。“东家,这么早?”
“之前让你修的那具三弓床弩,还能用吗?新刀打出来多少了?”
李牧的问题又快又急,不带半点寒暄。
郭孝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弄得一愣,他老实回答,“那床弩的弓臂木料已经老化,失去了弹性,强行使用,怕是射不了几箭就会崩断,极其容易出事。”
他指了指墙角码放整齐的一排武器。
“铁料还有一半没用完,目前只赶制出了二十六把朴刀,还有些箭头和陷阱零件。”
郭孝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追问。
“东家,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李牧没有隐瞒,用最简短的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后山有狼群要下来,至少二十匹。”
郭孝那张被炉火熏得黝黑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家茅屋的方向。
他的女儿郭芙,还在屋里睡着。
二十匹饿狼冲进村子,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日子,女儿刚刚养好一点的身体,这一切都会被撕成碎片。
一股暴烈的怒火和巨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冲上了他的头顶。
郭孝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他转回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东家放心!”
“今天起,我这工坊十二个时辰不停工!我和这几个徒弟轮班睡,就是累死,也把剩下的铁料全都变成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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