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想问的。
女孩的头埋得更低了,两只手搅着自己破烂的衣角,很轻地回答:“我爹娘是游方郎中,走乡串户给人看病。我从小就跟着他们采药、背药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补充了一句。
“他们是前年治瘟疫死的,不是我克的。”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这句话,让陈慧娴的心猛地一揪。她看向女孩的视线,瞬间从怀疑变成了怜惜。
李牧点了点头,他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我信你。”
他不需要同情,他只需要确认她的能力。而现在,他确认了。
“你说的这些药,你这里有吗?”
女孩摇了摇头。
“金银花和连翘,我知道后山哪里有,现在去采还来得及。”
她抬起头,那双始终带着惊恐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为难。
“但是犀角那是给达官贵人用的名贵药材,我我没有。”
犀角?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子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郭孝在门外急得直跺脚。
李大有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犀角是什么,那是按钱算的珍贵玩意儿,别说这穷乡僻壤,就是县城里的大药铺,也未必有存货。
没有最关键的药材,等于还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