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有被李大壮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拨开哭哭啼啼的小翠,来到床边。
老猎户一辈子在山里摸爬滚打,虽不懂什么医理,但见过的生死多了,也有一套自己的土办法。
他伸手摸了摸柳如烟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小翠的哭声都小了下去。
片刻之后,李大有收回手,原本就严肃的脸庞,此刻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爹,怎么样?”李牧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大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好办。这是受了风寒,又一路奔波劳累,加上心力交瘁,邪气入了体。这烧得太厉害了,五脏六腑都快被烤干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让人绝望的判断。
“怕是凶多吉少。”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小翠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哭声拔高了几个调,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不会的!我家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陈慧娴的手一抖,手里的毛巾掉进了盆里。
她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和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前些天的小心眼,如果自己能多关心她一些,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为了村子劳心劳力,自己却还在为那点小女儿家的情绪跟她置气。
一想到这里,陈慧娴的眼圈也红了。
李牧的心,沉到了谷底。
凶多吉少。
他清楚父亲的判断。
老猎户从不说虚话。
柳如烟现在是他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她要是死了,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贸易体系,都会瞬间崩塌。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