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那份笼罩着她的阴影没有移开分毫,压迫感十足。
他心里清楚,这是第一场交锋。
七成,确实是狮子大开口。
但如果他现在退了,以后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再也直不起腰。
他赌的就是,她没有别的选择,而他,有的是底气。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丫鬟小翠终于炸了,护在柳如烟身前,叉着腰嚷嚷,“我家小姐的丝绸,你凭什么要拿七成!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李牧的视线终于从柳如烟身上挪开,落在这个咋咋呼呼的丫鬟身上,只一眼,小翠就感觉自己被一头山中饿狼盯上,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重新看向柳如烟。
“道理?”
李牧笑了,牙齿在火光下显得很白。
“在这清河县,在这乱世里,拳头才是硬道理。”
“如果你们商队的护卫还在,我不会跟你讲条件。”
“可现在,他们全军覆没。”
“没有我,单凭你和你的丫鬟,你的丝绸一匹都运不进县城,走到一半就会被县城外那些流民劫走。”
“或许还会引来比山上那几具乱兵尸体更大的麻烦。”
他的话语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柳如烟制止了还想争辩的小翠。
她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对李牧露出了一个更深的笑意。
“李当家说得对。”
她轻描淡写地承认了李牧的逻辑。
“不过,生意不是这么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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