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话一出口,让陈慧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端着木盆的手下意识一紧,盆里的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脸颊上的热度像是野火一般,瞬间烧到了耳根。
她不敢去看李牧,慌乱地摆着手,连话都说得有些结巴。
“姑娘误会了,我我不是我是他嫂嫂。”
柳如烟的视线在陈慧娴和李牧之间轻轻一转,那份了然一闪而逝。
她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是小女子唐突了,还请见谅。见过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自然又亲切,瞬间化解了所有的窘迫。
陈慧娴那颗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偷偷瞥了一眼李牧,见他没什么反应,脸上这才露出一个笑容,领着主仆二人向里走。
李牧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柄沾过血的柴刀。
他看着柳如烟的背影,目光深邃,这个女人不简单。
寻常女子遇到之前那种情况,即便不失态,也会有些局促。
可她处理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说错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更关键的是,刚刚才被人追杀,这才过去多久,就能调整好心态,哪怕是面对完全陌生的外人也能谈笑如常。
这份从容,绝非寻常商贾之女所能拥有。
李牧给她们安排的屋子是村里特意腾出来的。
虽然打扫得干干净净,但土坯墙,木板床,对于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人来说,无疑是简陋至极。
陈慧娴有些不安地为她们铺好新换的干净被褥,那被褥是村里妇人新弹的棉花,外面罩着粗布,虽然厚实,却远不如丝绸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