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从李牧的脸,一路滑到他结实的臂膀,再到被粗布衣衫包裹的胸膛,姑娘的脸颊上飞起两团好看的红云。
正在给李牧碗里添粥的陈慧娴,手指在粗糙的陶碗边沿上无声地停顿了一下。
她垂下睫毛,遮住了自己心绪的波动,然后默默将灶上最后一点肉干,全部夹到了李牧的碗中。
一个细微的,宣示归属的动作。
李牧将这一切尽收心底。
他没有去看陈慧娴,而是伸手接过了张翠儿递来的瓦罐,仰头便喝。
滚烫的肉汤顺喉而下,虽然没有前世吃的肉鲜美,但原汁原味,没有腥臊,在这年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好汤。”
他将瓦罐放下,对着张大海笑了笑。
“张叔来得正好。既然你开口了,那这差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李牧的决定干脆利落。
“以后狩猎队所有猎物,都由你来处理。除了按全村人头给你家分的那份,每次分割,你家可以优先再挑一斤最好的肉,算作你的工钱。”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张大海那张黑红的脸膛瞬间涨得更红,那是极度兴奋所致。
“牧哥敞亮!”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老张的地方,您尽管吩咐!谁敢跟您过不去,我老张第一个剁了他!”
这不仅仅是一斤肉的事,这是身份的象征。
这意味着,他张家,从此就是李牧身边最贴近的自己人了。
李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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