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箭。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悍匪颤抖着手指着土坯房的方向,他的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
“妖怪!他们村里有妖怪!”
这一声怪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最凶悍的匪首被一击毙命,当超自然的恐惧笼罩心头,这些所谓的悍匪和被饥饿驱使的流民,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跑啊!有妖怪!”
一个悍匪扔掉了手里的钢刀,怪叫着转身就往村外跑。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再也控制不住,阵型彻底瓦解,所有人哭爹喊娘,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来时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哨塔上,李牧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将手中的硬弓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杀!”
一个字,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传遍了整个村口。
“杀!”
张猛第一个响应,他扔掉了手里的弓,抄起一把开山刀,带着满腔的血勇,从栅栏后一跃而出。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狩猎队的队员们士气大振,他们亲眼见证了那神迹般的一箭,也看到了匪徒们屁滚尿流的丑态,胸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战意。
他们怒吼着,如下山的猛虎,从各个藏身之处冲了出来,追向那些已经彻底丧失勇气的溃兵。
一场追杀,就此展开。
失去了头领和勇气的匪徒们兵败如山倒。
他们慌不择路,很多人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道路,一头栽进了来时被标记出的陷阱里,被底部的尖桩刺穿了身体。
没掉进陷阱的,也被身后追来的狩猎队员们追上,一刀一个,砍瓜切菜。
一些之前躲在屋里的村民,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变了调,也壮着胆子打开了门。
看到满地乱窜的匪徒,他们被压抑的恐惧转化成了滔天的愤怒。
“打死你们这帮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