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接过那枚箭簇。
金属的冰冷质感从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血腥气。
箭头是三棱形的,开了血槽,带着倒钩,这种设计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最大程度地造成伤害,让猎物失血而死。
做工极为精良,远非寻常村野猎户能打造出来的。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在箭簇靠近尾杆的连接处,用朱砂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
张猛也凑过来,对着图案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牧哥,这箭看着不像普通人能用的,最起码咱们村里和县城打猎都比不上这个。”
张猛虽然没有打过猎,但为了能让家里人活下去,他也干过不少活,县城里的,村子里的,不少事情都了解。
他说没见过很有可能这东西根本就是外面的。
李牧心中那丝不安迅速扩大。
山里还有另一伙人。
一伙拥有精良武器,组织严密,并且同样盯上了这头黑熊的另一伙人。
他们射伤了黑熊,却被它逃脱,最后便宜了自己。
这是巧合,还是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将箭簇揣进怀里,那冰冷的铁器贴着胸口,像一块寒冰。
他对张猛低声吩咐:“这事不要说出去,免得人心惶惶。”
张猛重重点头,他现在对李牧的话奉若圭臬。
院子里的欢呼还在继续,但李牧心里的那份喜悦已经被这枚小小的箭簇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的危机感。
这个乱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全之地。
当巨大的黑熊尸体被拖到村子中央的晒谷场时,喧嚣和狂欢的气氛达到了。
整个李家村都沸腾了。
上一次的蜂蜜已经让村民们震撼不已,而这次,一头比牛犊子还壮硕的黑熊,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那油亮的黑色皮毛,那庞大沉重的身躯,那尚未散尽的凶悍气息,无一不在宣告着它生前的恐怖。
而猎杀这头恐怖巨兽的人,是李牧。
村民们自发地围成一个大圈,但没有人敢靠得太近。他们看向李牧的视线,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