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流民会暴增,不再是零星的几家几户,而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到时候,他们这个存了点粮食的小小村庄,就会变成黑暗里的一盏油灯,吸引无数饥饿的飞蛾扑上来,直到把灯油耗尽,把所有人都拖入深渊。
靠他一个人打猎,靠每日情报里那些零敲碎打的机缘,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他必须想办法搞定稳定的食物来源!
李牧强迫自己从那股灭顶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陈慧娴,她的面容恬静,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他又想到了隔壁房间里,腿脚不便,只能依靠自己的老父亲。
保护他们。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下炕,穿好衣服,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院子里,晨间的空气带着凉意。
李牧来到李大有的房间,看到李大有已经起床,走过去说道,“爹,我问你个事。”
“说。”
李大有正在按摩自己的断腿,听到李牧的话后,抬头道。
“后山里,有没有那种一年四季都不会干的泉眼或者小溪?”
李大有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眸子盯着儿子,似乎在琢磨他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你问这个干啥?山里的几条溪水都干的差不多了,这年头哪还有不干的泉水。”
李牧面露忧虑,“万一这天一直不下雨,旱情越来越重,就连山里都彻底没水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李大有皱起了眉。
他想了很久很久。
他这辈子都在那片山里转悠,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沟壑,他都熟悉。
可要说哪处水源能保证在大旱中也不枯竭,他还真没把握。
“后山靠西边有个黑风崖,那有个深潭,水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可能会好点。但那地方邪乎,老一辈人都不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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