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缓缓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死寂的破屋,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银子跑不了,但暴露的风险,他一次都不能冒。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整个李家村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引爆了。
“死人啦!李癞子掉粪坑里淹死啦!”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还在睡懒觉的村民们纷纷爬起来,好事者更是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趿拉着鞋就往村东头跑。
李家小院里,李牧正在院中磨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猎刀。
“唰…唰…唰…”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他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却连头都没抬一下。
李二牛等人也都听到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的好奇和兴奋。
“东家,外面好像出事了。”李二牛凑过来小声问。
“天塌不下来。”
李牧淡淡回了一句,继续磨刀,“把昨天砍的木头劈了,今天还有别的活。”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几个青壮虽然心里痒痒,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斧头,开始干活。
吱呀。
堂屋的门开了。
陈慧娴端着一盆淘好的米走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没睡好的疲惫,显然昨夜并未安眠。
当她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报应啊!真是老天开眼!”
“淹死在粪坑里,这死法,活该!”
“这下好了,村里可算清净了,以后不用担心婆娘闺女出门被他堵了!”
村民们幸灾乐祸的议论,一字不落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李癞子…死了?
陈慧娴不由自主的看向李牧。
李牧的背影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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