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是不够。
爹接下来的药费,郭木匠的安家费,还有后续雇佣李家村人的报酬,哪一样都离不开钱粮。
剩下的蜂蜜和蜂蜡,必须尽快出手。
而且,今天在村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明天肯定会有人上门。
是拉拢,还是敲打,得提前想好对策。
正当他思绪翻飞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陈慧娴端着一盆热水,低着头走了进来。
昏暗的油灯下,她的脸颊泛着一抹红晕,不敢看李牧。
“叔叔你今天累了一天,我我给你洗洗脚吧。”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李牧愣住了。
洗脚?
嫂嫂给自己洗脚?
“嫂嫂,这使不得!我自己来就行!”
李牧猛地坐起身,就要去接木盆。
“你别动!”
陈慧娴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把木盆放在床边,蹲下身,伸出素白的小手,就要去脱李牧的鞋。
“叔叔,你为这个家跑前跑后,我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了什么。”
“我就只会这些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和浓浓的感激。
李牧看着她那副坚持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任由那双柔软的小手脱掉了自己的鞋袜,将一双疲惫的脚,放进了温热的水里。
水温正好,从脚底传来,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陈慧娴跪坐在地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揉捏着他的脚掌,动作轻柔而认真。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盆里轻微的水声,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从她身上传来,钻进李牧的鼻腔。
李牧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僵硬,口干舌燥。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好不容易等陈慧娴洗完,李牧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
“好了叔叔”
陈慧娴低着头,耳尖通红。
她慌乱地站起身。
或许是蹲得太久,腿麻了。
或许是太过紧张,脚下拌蒜。
“哎呀!”
她惊呼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直直地朝着李牧怀里倒了过来!
李牧下意识地伸手去抱!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李牧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和急促的心跳。
陈慧娴整个人都懵了,她趴在李牧的胸口,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慌失措。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慧娴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嘴唇哆嗦着,她猛地推开李牧,慌忙中连木盆都顾不上了,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李牧呆呆地坐在床上,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木盆,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动手把水盆里的水倒掉。
等忙活完,躺在床上,李牧的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嫂嫂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李牧心里苦笑。
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大小伙子,这大晚上来这么一出,接下来可怎么睡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