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生瓜蛋子,一个人跑进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陈慧娴被他吼得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地安慰:“应应该没事的,爹,叔叔他看着很有把握”
“屁的把握!”李大有气得破口大骂,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有个屁的把握!”
他喘着粗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和绝望。
“慧娴啊,你还信他?那畜生压根就不是进山打猎!”
“他是看我这腿断了,这套家伙什也用不上了,他他是要把我吃饭的家伙拿去当了换酒喝啊!”
“你想想,他从小到大碰过弓吗?他知道怎么下套吗?他拿着那些东西能干嘛?除了卖钱,还能干嘛!”
李大有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慧娴的身上。
是啊
按照小叔子以前的混账德行,公爹的猜测,才是最符合他为人的。
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
悲伤和绝望如同潮水,再一次将她淹没。
可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牧离开时那坚毅决绝的神情,和那句“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肉”的承诺。
万一呢?
她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说。
万一他这次说的是真的呢?
此时的李牧,已经一脚踏进了深山。
山里的空气带着一股草木腐烂的潮湿气,明明是燥热的天,林子里却透着股阴冷。
他顺着村民们踩出来的小路,一路向里。
没多久,就到了小路的尽头,一片被砍伐得稀稀拉拉的林子,也就是村里人说的老林地。
“剁!剁!剁!”
林子深处传来一阵规律的砍柴声。
李牧耳朵一动,猜到那应该就是李癞子。
他没进去打招呼,而是按照系统给出的方位,拐了个弯,一头扎进了没有路的野林子里。
接下来的路,就难走多了。
荆棘丛生,藤蔓交错,他只能抽出腰间的柴刀,一刀一刀地往前开路,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和柴刀劈砍的声音,偶尔林中传来一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都让人心里发毛。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开路,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好在系统提示的地点不算太深。
李牧艰难地跋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衫,就在他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一具躺在地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是一只狍子幼崽,个头不小,瞧着得有四五十斤重,皮毛光滑,只是腹部和脖颈处血肉模糊,显然是刚死不久,身体甚至还带着一丝温热。
找到了!
李牧心头狂喜,赶紧上前,抽出剥皮刀,先给狍子放血。
他检查了一下伤口,脖子上有清晰的狼牙印,腹部则是爪痕,伤口周围血肉模糊。
他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将伤口附近的一大片肉,全都剔了下来,足足有四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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