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动体内的枯荣道韵，缓缓伸出手去感应这片古战场上残留的气息。
生与死，荣与枯。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之力，在他的掌心交织轮转。
突然，一道白光从通天战旗上直接钻进了江尘的眉心。
“这是？！”
无数画面疯狂涌入江尘的识海，让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
这些虽不是他的记忆，却比任何记忆都要来得真切。
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一支人族大军，浩浩荡荡，甲胄鲜明，从东方的方向杀入这片灰雾之中。
为首的将领身披黑甲，手持巨剑振臂高呼。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族修士，看数量估摸着少说也有数十万之众。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有灵仙，有玄仙，甚至还有好几道逼近金仙的恐怖气息。
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那就是决绝！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随后画面再次一转。
战争打响！
这一刻天崩地裂，昏天黑地，无数的术法如雨点般砸落。
人族修士前仆后继，倒下一批，第二批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江尘看到其中有人被法则之力撕碎了肉身，但仍然在临死前用神魂发出生命中最后的一击。
还有人被妖兽咬断了一条手臂，却再次提起另一只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武器继续奋战杀敌。
如玫瑰般娇艳的血液，染红了整片大地。
无数的尸体，如尸山血海般铺平整个地面。
这时，画面再次一转。
江尘看到了那个黑甲将军浑身浴血，抬手就是一剑劈开了一头堪比金仙的远古凶兽，但是他自己也被凶兽的爪子撕裂了半边身体。
就在那黑甲将军摇摇欲坠跪倒在地的瞬间，他用断剑撑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眼神依旧没有任何不舍，只有决然。
最后画面碎裂，白光消散。
江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他之前的猜测全都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人妖大战的古战场。
是人族先辈们发现仙界与此地彻底隔绝之后，没有选择苟活。
数十万修士集结成军，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打穿这片禁区，开辟一条属于人族通往仙界的通天之路！
“原来，这才是通天古路的真相……”
江尘心中喃喃。
这不仅仅是一条路，更是一段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人族抗争史！
就在他思绪激荡之际。
他忽然感觉到，在这些骸骨的深处，在无数战意的最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缕微弱的意志。
那意志充满了不甘与执着，守护着这片战场最后的秘密。
就在江尘沉浸在这股情绪之中时。
荒原的尽头，那片由无数骸骨堆积而成的山丘之上。
一尊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手持断剑的白骨将军，眼眶中两团魂火骤然亮起，缓缓的转过了头颅望着两人。
“咔嚓。”
颈骨转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江公子，那……那王座上的白骨好像动了？”
那突如其来的转头动作，让林清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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