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树清语气森然:“姚工,你倒是未卜先知啊?救援队都还没传回具体消息,你怎么就知道飞机一定烧成灰了?还是说……你早就盼着它烧成灰,好毁灭证据?”
姚博一时语塞,仍强撑着狡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根据常理推断。那种高度,那种状态迫降,能保住命就是奇迹了,飞机还能完好无损?你还真当周玉徵是无所不能的天才飞行员呢?你们京市的人,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虚伪!”
他这番刻薄的话,让在场所有来自京市的工程师脸色都变得难看,就连一些沈城本地的工程师,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所长终于忍不住,沉声开口呵斥:“姚博!注意你的辞!现在是说这种风凉话的时候吗?”
姚博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低下头:“所长,总指挥,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着急口不择了……我不该说这些大实话刺激大家……”
他嘴上说着道歉,但那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得意落在祁树清眼里却刺眼的很。
就在现场气氛僵持不下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一让!快让一让!伤员到了!”
几名救援队员和医疗兵,用担架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急匆匆进来。
担架上的男人额角有明显伤口正在流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玉徵!”
祁树清扑到担架旁,“医生!他怎么样?他有没有事?”
随行的医生一边快步跟着担架往急救室走,一边飞快地解释:
“初步检查,病人主要是受到剧烈撞击导致的短暂昏迷,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具体情况要等详细检查后才能确定。快,送抢救室!”
听到周玉徵还活着,祁树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