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徵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温迎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白天在公交车上,兰明昭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以及晚饭时周父对猫毛过敏的提醒。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的男人,轻声问道: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
她斟酌着用词,“家里……以前是谁对猫毛过敏啊?看爸今天晚饭时那么紧张的样子。”
周玉徵正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份资料准备翻看,闻动作一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几秒,才放下资料,语气平淡:“是我大哥。”
“大哥?”温迎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你还有大哥?”
她嫁进周家这么久,从未听人提起过周玉徵还有个哥哥。
周父周母这一脉,明明只有周玉徵一个儿子。
“嗯,”周玉徵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解释道,“是我大伯的儿子。”
温迎立刻想到了昨晚听闻的那个惨痛故事,她心下一紧,带着试探:“那……是……死在了西北?”
周玉徵摇了摇头。
“没有。当时大伯和大伯母决定去西北的时候,考虑到那边环境实在太艰苦,前途未卜,爷爷……想了办法,将大哥的户口过继到了我父亲名下。名义上,他成了我父母的儿子,我的亲哥哥。大伯他们……也是希望大哥能留在京市,接受更好的教育和照顾。”
温迎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心里有些唏嘘,这倒不失为一个在困境中保全孩子未来的办法。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兰明昭在公交车上的话——“反正……那个过敏的人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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