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青摩自是同意的,他是人,又不是畜生。
阋墙之争,好好的一家子死得就剩六长老,留他一人孑然一身、独活于世,无青摩得有多狠的心才会对此无动于衷?
“弟妹和侄女的事,有我一部分责任,你去料理后事吧,无青泽那里,我会为你讨个说法。”他说的,从来都是真的。
纵然权位之争败北,可但凡能给无青泽添堵、寻隙发难,他永不败!
……
“事已至此无可更改,难不成你还寄望于我能令他回心转意?”还是说,他单纯在报复打击?
无青摩吃着无青连带来的菜包,闻,油乎乎的手挠了挠鼻头,他干笑:“这不试试吗?过都过了三十年,走出阴影了也说不定。”
六长老的女儿他见过,抛开气质容貌不谈,单论同为女子这点,萧弃勉强相像。他也不指望萧弃说动生无可恋的六长老与他们结盟,无青摩至始至终想的都是让六长老重新振作,变回昔日那个风风火火的他。
除开排布值守,他连门都不愿意出,会在水潭一动不动,呆坐一整天,是因为他的夫人生前喜欢垂钓,每每静坐潭边,水波微动,风声潺潺,眼前光景便与往昔渐渐重合。触景生情,旧日温存一幕幕涌上心头,他不过是借着这一方潭水,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念想,在无声的回忆里,与故人遥遥相伴。
“要想忘记,谈何容易……”无青连却道。
小小一个罗摩,悲欢离合就有那么多,换伤春悲秋的来,怕是难过的走不动道。
萧?薄情寡义?弃:“他看都不看我……”她耸肩摊手,不是自己不够努力,人当她过眼云烟,她也没办法不是?
“无青泽估摸急了,现在不比当年,十几年前他手中握有元鸢这张杀手锏,助其上位不过正常的权势争锋,便是第一轮博弈落于下风,他也没有狗急跳墙,去做明知不可能还要尝试的事,而是祭出元鸢,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如今,他找记恨自己的人缔结盟约,这本身就说不通。”无青连接着道。
两极反转,无青泽而今的处境就是昔年无青摩、无青元海的处境,他的杀手锏老了、伤了、病了,比不来朝气蓬勃的萧弃,他还想在众人跟前保有颜面,一时不会撕破脸皮,不然,这样为非作歹的恶人哪用得着亲自上门。
“小六与他有恩怨,小七没有,我看天色尚早,要不?”无青摩这人,也就罗摩族民一家亲,好说话,搁外头,他必能斩获周扒皮这一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称号。
莫罔:有时候,太勤奋不是什么好事。
“你俩留这儿吃午饭,早上就吃这么一点,别给饿坏了。”谁的未婚夫婿谁疼,萧弃拉过莫罔的手捏了捏,大掌热热的,把在手里有点积汗,她玩了两下就放下了。
白弋:你俩亲近,喊我做什么,缺个敲锣打鼓的,要我在一旁鼓掌是吗?
想归想,萧弃的安排他们还是愿意听的,更何况……
白弋的肚皮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晨起抢食没抢过白弋,因此吃了和没吃似的莫罔的肚子也不甘示弱的叫了起来。
萧弃:……果然,是饿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