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弃和莫罔依样画葫芦的把驱虫散分好,却不像白弋他们将佩囊悬于腰胯之间,反是吊在脖颈前。
四人刚进寒林,就有一阵阴风迎面刮来,八月下旬,天气虽不至凉爽一词,但也不会阴到骨头缝中发寒的程度,看来陈阿婆所非虚,这寒林确实是异于常所之所在。
“什么声音!”萧弃警惕的看向四周,寒林内高树林立,矮丛环生,风吹过树叶响起的沙沙声绵延不绝,可除此之外还夹杂着别的声响,像有什么拖地行走的声音。
白弋往前走了两步,待看清声音的来源,他面色大变,见了鬼似的连退数步,一直退至萧弃的身后,借由她的身形隐藏自己。
“蛇!”听白弋这么说,萧弃不由怀疑他给的驱虫散是假货。
其实不止是蛇,蛇的七大姑八大姨、远方亲戚的另几毒也紧随其后跑来‘欢迎’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红的、黄的、绿的……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蛇虫鼠蚁似浪潮那般席卷了这片诡异的密林,好消息是,白弋的驱虫散很好用,毒物纵然数量繁多,可碍于驱虫散的‘臭味’,纷纷退避三舍,福祸相依,坏消息是,毒物堵着他们前进的路寸步不让。
“来,跟上。”萧弃抬脚朝毒物涌来的方向迈进了一步,毒物忌惮着她脖上吊着的驱虫散也跟着退了一段距离,萧弃又走,毒物又退,莫罔则握着辟山刃时刻准备拍死异动的蛇虫,为萧弃保驾护航。
“诶!等等我啊!”白弋看那三人蒙头就走,根本不管瑟瑟发抖的他,他生气了,快气死了,所以如此气恼的他决意缠着莫罔,叫他护卫自己的性命安危。
莫罔:也不知道是谁,来时差点立下军令状……
萧弃发现那些毒物只在寒林的外围活跃,一旦进到更深处,就会齐齐停下它们的足,目送他们踏过界点。
“它们在怕什么?我闻闻看是不是有驱虫惯用的药草扎根在这里。”白弋天赋异禀,特别是嗅觉方面,恰巧驱虫散的配方很单一,采用的药草绝大多数都带有清苦的气味,那种味道于人而淡淡的,正正好,于虫而却恰恰相反,驱虫散是臭的,它们能嫌弃到克制蜇人的本能,离本源远远的。
“……”白弋来来回回闻了几遍也没闻出异味,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好鼻子失灵了,这让他无所适从……嘿嘿,骗你的!
“它们忌惮的不是这片区域的药材,而是……”
萧弃接着道:“而是深处有什么存在让它们畏惧了。”
会是什么呢?
“殿下,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幽蝉迟疑了,她觉得说了也不一定对。
“没事,你说。”萧弃想这会儿哪有该不该的,说好走一步算一步,谁又能肯定的说她窥见的东西没用。
“蛊王。普通蛊由一般的蛇虫鼠蚁用毒和人血养成,蛊王又是普通蛊聚在一起厮杀出来唯一存活的那只,对普通蛊有绝对的压制,这样的效果作用在外头的毒物身上也一样奏效。”
“有可能,不然还能是什么。”反正莫罔是想不到更多了。
“那就姑且当作蛊王对待,打起精神,继而向前吧。”萧弃为众人提振士气,就像战场前的每一次喊话,这世上从没有破不了的局,也没有突破不了的关卡,只有一往直前的勇气与信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