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掌心里多了一团温热,原来是虞声笙扣住了,她仰脸看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撒娇:“想进去瞧瞧么?”
“不了。”闻昊渊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要是想……”
“你在哪家就在哪,不拘是哪里,更与府邸宅院大小无关。”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偶尔经过这里时,有些唏嘘。”
“嗯。”虞声笙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等以后,我一定给你置办一套比这还风光大气的府邸,你信我!”
“好,信你,我家媳妇最能干了。”
此时的他只把这话当成了未来的期许,他根本没想到,多年后的一天她说的一切都会成真。
回了虞府,饭菜已上桌。
闻昊渊归来,张氏也高兴,特地吩咐厨房多准备了几个女婿爱吃的菜。
一家子略用薄酒,吃得微醺,倒也快活。
另一边,朱家。
朱婆母已得了消息,说这一方的几个大户要免费发放开春耕种的种子,不仅如此,还免费给各家各户发肥料。
朱婆母喜出望外,回家时恨不得能长出翅膀飞起来。
到了家,她就把大儿子从房里拽了出来,让他赶紧拿了册子,明日去大户定好的地方领取种子和肥料。
“我不去。”朱当敢不客气地回道,“你让那个贱妇外头的野男人去好了,横竖他能干,比我能干。”
朱婆母气得七窍生烟,拿起扫帚又是一顿打。
但这一回,朱当敢说什么都不低头。
任凭母亲打得胳膊都累了,他就是不去。
“你不是说了,家里不缺钱,日子富足,早点铺子还有进项,我等等也要有后了,啥都不用我做,你凭啥还让我去东奔西走?”朱当敢气哼哼,“既要我咽下这口气,那我就彻底享福,不然我拼着这张脸不要了,把这丑事给你们抖落出去,看你、看那贱妇、还有我那能干的弟弟如何自处!”
朱婆母万万没想到儿子还能抓住要害,倒打一耙。
她当场气闷了。
正僵持的时候,檀珍来了。
“娘,我去吧,横竖就一点种子,也没多重的。”
“还有肥料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户按照田地亩数来分的,咱们家田地算多的,起码能分到七八十斤,你现在怀着孕呢,怎可劳累?”
朱当敢翻了个白眼,又重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怀着孕呢。”
檀珍面色一白:“不打紧的,咱们家里还有牛车,花点钱租一头牛来拉着不就成了?”
“还是我去吧。”
突然,朱炎生的声音从檀珍身后传来。
檀珍惊讶地转头。
只见朱炎生已换了一身粗布补丁的旧衣,显然已打算动身出门。
“我的儿,你还要用功读书的。”朱婆母担忧。
“再用功也得吃饭生活,我又不是成仙了,哪能什么事都推给你和……你和嫂子;我先去瞧瞧,明儿早点赶去,定能把这事儿办妥当了。”
“好好。”朱婆母感动不已,“那你自个儿小心点。”
朱炎生深深看了眼檀珍:“我知道的。”
檀珍一下子耳根滚烫,忙转过身来。
躺在床上的朱当敢对此一无所知,还嚷嚷着:“对嘛,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二弟也长大了,凭啥他不用去,就让他去!会读书了不起啊!”
朱婆母已失望至极,对这个儿子不想说半个字。
朱炎生不愧读过书。
去了小半日,就把人家大户明日的流程摸得清清楚楚。
“肥料都是一开始发放的最好,明儿天不亮我就要出门了,早点领回来早安心,肥料好,接下来一年都省不少事。”
檀珍听完,立马进了厨房。
她要多做些浆酿和杂粮饼子给他带着,明儿都要靠这些填饱肚子。
不一会儿,炊烟升起,一张张刚刚烙好的饼子就摊平摆在盖帘上,粮食经过柴火的炙烤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香味。
朱炎生进来,忙道:“我来帮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