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才不管那么多。
准备出行的时间越长,她发现要准备的东西就越多。
事关一年四季,吃穿住行,路上要是有些头疼脑热什么的,一应都要齐备。
张氏还拉着虞声笙处理京城各个铺面田产的事情,忙得那叫一个如火如荼。
尤其休沐那一日,虞声笙更是无法逃过。
“娘,差不多可以了吧……”
“可以什么可以,这一处田庄多卖点钱,往后咱们日子才能更宽裕,银子没那么好赚的,对了,皇帝御赐的这些卖不掉……哎,陛下还是多赏些金银锭子比较实在。”张氏发出了感慨。
虞声笙深以为然。
御赐的东西不能卖,丢了也很可惜,只能随身带着。
因皇帝这段时日赏赐很多,让张氏收拾的箱笼硬生生多了一堆,光是马车还要再多置办两三辆。
一开始张氏想全都换成银票,带在身上也方便。
虞声笙却说:“您尽管置办,我有法子带走的,换成银票有些不方便。”
银票还要去钱庄换,难免会留下痕迹。
虽然她知道不可能一直隐姓埋名,但能多藏一阵子是一阵子,她不喜欢麻烦。
张氏连连点头:“行,听你的。”
虞府这边忙着收拾,关起门来忙得脚不沾地。
另一边的孔妙善也终于物色到了合心意的妾室人选。
她笑眯眯地拿给慕淮安看,让他拿个主意。
慕淮安已经疲惫:“你看着办就行。”
“也要你喜欢才可以呀,纳妾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既是纳妾,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
孔妙善挑眉:“也是,你喜欢的又不可能给你当妾,早点死心也是对的。”
“你——”
“我说错了,将军这样纵横疆场的大英雄说什么喜欢的,也太儿女情长了,将军勿怪,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了。”
慕淮安:……
孔妙善果真大手笔,一纳妾就纳了三个进门。
同一天摆酒,同一天磕头敬茶。
新修的府邸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虞声笙也问过她,怎么一下子纳了这么多?
“嗐,一步到位不是挺好,三个里面总能选出一个他看着顺眼的,再说了我这边冷冷清清,多几个人还能一块摸牌玩。”
虞声笙:……
她回家跟闻昊渊感慨:“你看看,心态好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闻昊渊表示赞同。
皇帝恢复也有月余了,时日慢慢滑入腊月,本该冬藏的日子里有些心思还是蠢蠢欲动起来。
闻昊渊被秘密宣召进宫。
“虽说你如今已无意再入朝为官,哪怕朕许你多少,你都不愿……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身为本朝臣民,也该为国为江山社稷做一份贡献,别总是眷恋着儿女情长。”
皇帝淡淡道,“别忘了,你和虞四的欺君之罪,朕还没有与你们夫妻俩清算。”
闻昊渊面不改色:“并非我不愿,而确实是受伤过重……恐难以胜任,反倒会让陛下失望。”
“你现在抗旨不尊,就让朕很失望。”
“请陛下吩咐。”
见闻昊渊很快转变了态度,皇帝面容缓和:“这才对嘛,你总要先有一番功绩作为,朕才好许你将功折罪,不然你这欺君之罪一日不清算,臣民会如何看朕?”
“是,是微臣思虑不周,辜负了圣上一片苦心。”
很快,给闻昊渊的调令就下来了。
命他巡视京郊百里的州县,最好在年节之前回京复命。
在一片惊讶哗然中,闻昊渊和虞声笙两口子倒是淡定得很,好像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出尔反尔就不是圣上了。”虞声笙笑道,“现在他两桩心事全了,自觉没什么能求到我的,自然要算一算之前的账。”
“伴君如伴虎,君上阴晴不定,不是什么好兆头。”闻昊渊眉心紧锁,“我担心的是我走后,你们留京会有不测。”
“他会出尔反尔,我难道不会见招拆招?”她抬手揉了揉丈夫的头发,“既然这些早在你我预料中,我又岂会干坐着什么都不准备的么,放心去吧,既然他要咱们将功折罪,那咱们就把事情办漂亮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