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絮勾起唇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他倒是比纪淮忱真实。
“所以你知道纪禾和许明漪的关系,也知道我在查这件事,但你不仅不告诉我,还打算混淆我的注意力,好放过纪禾。”
纪清絮语气平仄没有起伏,陈述着这个事实。
见她面色不好看,裴知聿清楚她不高兴了,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这事我暂时没法和你解释,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买给你。”
纪清絮觉得可笑,一场栽赃,事关她朋友的生命,这些事他却觉得一件礼物就能摆平。
果然,比起她,纪禾更有价值些。
她偏过头,裴知聿的手一下落空,一副抗拒被他触碰的模样让他彻底失去耐心。
裴知聿坐直身体,目视前方,腔调里再没有丝毫温度,“没什么想要的就算了,你先回家吧,和张姨说我晚上回去吃饭。”
“我不是江岐,当不了你的传话筒。”
话音落下,纪清絮径直起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出了办公室。
看着纪清絮纤薄清冷的背影,裴知聿有点无奈。
怎么现在脾气越来越大?
从顶楼到大厅的间隙,纪清絮已经想好搬回清水湾了。
反正他们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根本没必要住在一起。
等裴知聿晚上回到家,主卧里还有纪清絮存在的痕迹,但人却不在,他的心倏地沉下去。
他疾步走到客厅,问:“张姨,絮絮今天回来过吗?”
“没有啊,太太不是去找您了吗?我还以为她一直和你在一起。”
虽然已经猜到,但张姨的话还是让他眉心猛然一跳。
没有丝毫犹豫,裴知聿抓起随手撂在玄关的车钥匙,脚下动作带着焦灼,驱车去了清水湾。
他把车停在单元楼下,透过车窗,看见了亮起光源的那一户,他心下一松。
回这里总比去找纪淮忱好。
裴知聿拨出她的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直到铃声被自动掐断,他又打过去,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次,电话那边传来机械女声。
裴知聿脸色铁青,纪清絮真是好样的,把他拉黑了。
旋即他推开车门,径直上了电梯到她家门口,不厌其烦按着门铃,连对面的住户都被按出来了。
“喂,你是不是有病?一直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
纪清絮和裴知聿只有一门之隔,清水湾隔音不好,对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她听见男人不要脸地说:“我是上门女婿,我老婆一生气把我赶出来了,我实在没地去,抱歉,打扰你了。”
纪清絮再顾不得对面说些什么,她一把拧开门把手,拽着裴知聿的衣服就把他扯进来,门被摔得砰砰作响。
她抬起愠怒的眼,没好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赶出去了?”
裴知聿垂下头,面色无辜,“你拉黑我,也不让我回家,不就是把我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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