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絮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拉开门往外走。
裴知聿望着门的方向,唇边弧度和面上玩味神情都消失殆尽。
一直被忽视的沈隽然懵了几秒后发出暴鸣,“我靠?!怎么就进展到结婚了?你他妈不是说......”
话说到一半,沈隽然自己就想通了,他不可置信:“你说的交易不会是结婚吧?”
裴知聿觑他一眼,不置可否。
“裴知聿你真他妈活该追不到小絮,你是没长嘴还是怎么的?你说你还爱她怎么了?你就告诉她你当年被纪淮忱搞的......”
“闭嘴。”
裴知聿低吼了声,沈隽然也不惯着他,“我不说了,你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沈隽然瞪他一眼也摔门出去。
裴知聿眸光幽暗,站到落地窗前看着繁华的京圈标志性建筑,脑海里闪过大二那年。
他被几个大汉掳走,等再睁眼已经在一个昏暗地下室里。
他从那些人话里听出来,绑架他的人就是纪淮忱。
整整三天,他被关在狭小偏僻的地下室里打得半死,如果不是沈隽然赶来救了他,或许他的生命就停在七年前那个夜晚。
一开始沈隽然一直在追问他,纪淮忱为什么要对他下毒手,后来就不问了。
对于原因,他自始至终都闭口不谈。
他不能让人知道明面上金玉其外的纪氏兄妹,背后却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又伦理龌龊的关系。
哪怕是沈隽然,他也不敢告诉他。
他不能赌,他杜绝任何可能会伤害到纪清絮的行。
纪清絮从艺臻出来后便坐回车里,颤着手吞了几粒阿普唑仑,她半个身子依靠在方向盘上,静静等着身体的异样消失才坐直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躯体化症状已经缓解,但心下的刺痛却没消失分毫。
甚至她一想起裴知聿的话,痛意就像湖面忽然泛起涟漪,扩散到身体各个角落。
她没办法忘记,那些画面历历在目,这瞬间她有了宿醉的冲动。
纪清絮的确也这样做了。
她驱车到“别走”,停好车走进去,现在还是下午,酒吧里没人,也省去她乔装打扮还要开包厢的麻烦。
她坐到吧台前,“一杯长岛冰茶。”
这杯是烈酒,一般她不会喝,一个是她酒量本身就不好,一个是她几乎全年无休在拍戏,最累的时候几乎是无缝进组。
调酒师看她一眼,“你确定?”
纪清絮低声嗯了下,现在她只想喝醉,让那些挥之不去的话都滚蛋。
顾客这么发话了,调酒师便利落地调好递到她面前。
酒杯刚落到桌子上就被她举起一饮而尽,调酒师想去拦已经晚了。
看着滴酒不剩的杯子,调酒师眼角抽搐,“大小姐,你知道你要的这杯酒度数是多少吗?你当是喝饮料呢?”
纪清絮将杯子退回去,“再来一杯。”
他可不会再给她调一杯,就冲她这么个喝法,林颂一知道了不得骂死他。
他糊弄调了一杯低度数的莫吉托,几乎是柠檬水的程度。
这回纪清絮倒是没接,手里攥着照片,眸光紧锁,凝着照片上的人。
“昭昭,要是你在,你肯定不会让我被那个混蛋这么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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