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对吗?最好就是让我无声无息地死在沙场之上,这样一来,对于镜辞也好,对于涂山也罢,就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萧墨接过话头,微笑著将她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香娘没有接话,只是垂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香娘,其实你方才所说的这些,我心中也都清清楚楚。」萧墨微笑著看向香娘。
「那公子您怎么还要往那九死一生的战场上跑呢?」
香娘心中愈发焦急起来。
怎么感觉公子这个人就这么倔强呢?
「正是因为我明白大长老心中的打算,所以这一件事,我才更得去做。」萧墨微微一笑,目光遥遥望向前方,「而且,我也必须去做。」
「哎呀!我的公子啊,我知道镜辞小姐生得极好看,好看到连我见了都生不出半点比较的心思来,可是公子,您也得认清楚眼前的现实呀。」
「镜辞小姐与您的身份,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涂山是决不可能允许一个人族和一只狐族在一起的。」
「我也不是说公子您想吃天鹅肉有什么不对,可就算是想吃天鹅肉,那也得先有命在呀是不是――――」
「公子您就跟我生一窝小狐狸不好吗?其实――――我长得也并不难看呀――――」
萧墨摇了摇头:「这跟外貌好不好看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我曾经答应过镜辞,会保护她一辈子的,既然是已经说出口的话,那我便要做到。」
萧墨目光柔和地看著香娘,语气虽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哪怕是用镜辞并不喜欢的方式。
望月峰,峰顶。
萧墨离开之后,大长老涂山梦依旧拿著水壶,给院落之中的花花草草浇著水。
过了一会儿,涂山梦缓缓开了口,仿佛是在自自语一般:「萧墨已经走了,他也答应了会去参加那一场大战。」
涂山心花从空中轻轻踏落下来,走到自己师父的身旁,低声道:「萧墨――――一定要死吗?」
「呵呵呵――――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说些什么胡话?」
涂山梦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如水地看著自己的这个大弟子。
「你可别忘了,你又是怎样才抵达仙人境圆满的?不就是在你的丈夫死去之后吗?若不是你当年根骨受损,以你的资质,迈入飞升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当年那一场围攻涂山的大战,我受了极重的伤,已经没有多少年可活了,我们涂山!必须要有下一个飞升境的修士坐镇不可!」
「其实这也不光光是为了涂山,更是为了镜辞著想,怎么?你难道想要等到千年之
后,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女儿寿命耗尽,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涂山心花!你莫要忘了,镜辞她大道有损,如今只有区区千年的寿命!」
说到最后,涂山梦的语调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些近乎训斥的味道。
涂山心花双手紧紧攥著裙摆,脸上的神色依旧满是不忍。
「你啊――――唉――――就是心肠太软了。」看著自己弟子这副模样,涂山梦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对著院落外说道,「晓儿,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涂山梦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女子的身影便从暗处悄然显现出来,单膝跪在了涂山梦的身前,恭声道:「大长老,请吩咐。」
「这一次的大战,我会让五长老亲自前往战场坐镇,你把这封信交给五长老,让她务必按照信上我所写的内容去行事。」
涂山梦看著那个名叫晓儿的女子,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同时,我要你也随军前往战场,跟在萧墨的身边,十年之内,我一定要听到他的死讯传回来,你可明白了?」
「是,大长老!」晓儿重重点头应道,下一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心花,你只管放心好了,萧墨的死,与你和我都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涂山梦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肩头,温声说道。
「我会让萧墨死得极其自然,绝不会露出任何马脚,镜辞那孩子永远都不会知道背后的真相,她也不会因此而怨恨我们。」
「而等到萧墨死了之后,我们涂山一族,将会迎来一位修为远远胜过我的后辈!」
「大长老。」涂山心花抬起头来,望向涂山梦,轻声问道,「那君梦呢?她又该如何?」
「那孩子并不需要以情证道,往后她说不定能够寻到一个更适合她的双修对象。
涂山梦的声音冷了下来。
「退一步说,就算她一直寻不到,那又如何呢?」
「心花啊,她身上流的是人族的血脉,与我们涂山本就并无多少关系,而在她们二人之间,你心里面也是清楚的,你只能选择留下一个!」
「行了,我乏了,先回房去休息了。」
涂山梦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径直走回了屋内。
站在院落当中,涂山心花独自思索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抬起头来,目光遥遥望向了远方。
「只能选择一个吗......
」
女子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了那个少年曾对著自己以及云汐说过的那一句话「无论是镜辞,还是归姑娘――我都不会让她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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