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风生水起,步步踏稳,处处出彩,直上青云……可惜呀,却成过眼云烟。”
沈浩东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酒液灼烧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郁结,低声自嘲,“想不到啊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们反倒成了局外人。”
满心壮志无处施展,一身权术无用武之地。
想争,没有合适的由头,路北方行事端正、务实为民,无懈可击、无从发难;想斗,大势已然偏移,人心、政绩、口碑尽数不在已方,徒劳无功、徒增笑柄;想退,身居高位、身不由已,进退两难、左右憋屈。
官场最磨人的,从不是针锋相对的败局,而是这般温水煮蛙式的边缘化。
而是你没有输,你还在台面上,却处处落于下风;
而是没人刻意针对你,却事事轮不到你;
而是江湖上依旧有你的身影,却彻底脱离核心棋局,没有了你的传说。
一缕白烟缓缓吐出,沈浩东眼神愈发空洞颓靡。他清楚地知道,路北方的崛起不是一时风头,而是稳稳扎根、持续向上的大势。
只要河阳实业持续向好、民生持续增收、百姓持续受益,这份声望与话语权,就无人能撼动、无人能制衡。
而他和阮永军,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黯淡、愈发失语。
可心底那股积压多年的傲气与不甘,始终死死盘踞,翻涌不止,夜夜难平。他不服、不甘、不愿认命。凭什么外来的路北方,能轻而易举踏平河阳政坛格局,抢走本该属于他的风光与权柄,让他从手握实权的高位,沦为无人问津的闲人?
连日郁结攻心,沈浩东整个人戾气缠身、心绪癫狂,已然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这天午后,省城天气阴沉,云压天幕,闷得人胸口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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