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瓷器,“你听医生的话,别逞强下床走动。”
段依依放下汤碗,看了他一眼。
她太了解自已的丈夫。
路北方这个人,越是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背后的事情就越不简单。不过,一个省长,到下面跑一趟,也属正常。
段依依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
路北方嗯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路妈正拎着热水瓶从开水房回来,看见儿子要走,连忙紧走几步追上来:“这就走了?吃早饭了没有?”
“吃了,妈。”
“你去静州那乡下,穿这么单?”路妈把热水瓶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去摸儿子的衣袖,“你这件衣服太薄了,换件厚的。”
路北方笑了,任由母亲拽着自已的袖子检查。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路妈还会把他当成一个不知道冷暖的毛头小子。“妈,我车上还有件大衣,冷了就穿上。您别操心了,照顾好自已……和丁叔就行了。”
路妈听出了他话里那个微小的停顿,眼神闪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去吧,干你的正事去。医院这边有我呢,你放心。”
路北方点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路妈还站在走廊里,拎着热水瓶,花白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银光,正朝他挥手,意思是快走快走,别磨蹭。
他忽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堵,赶紧转过身,大步走进了电梯。
楼下,明玉辉和左明生的车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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