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依依醒了,却有些虚弱,说话牵动伤口,还没开口,先啮了牙。
“没、没事!”
梅可想起这两天的事,心里头还一阵后怕。
她忍不住埋汰段依依道:“还说没事?前天晚上大半夜发作的,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硬是在床上死活不吭声!等实在受不了了,她大半夜撞进我房间,脸色煞白,问我有没有止痛药。我看着她那张脸吓坏了,这才赶紧叫了救护车。到医院一查——急性胆囊炎,胆囊里头全是结石,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不然有穿孔的风险。”
路北方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手术做得怎么样?”
“可以!做了两个多小时。”梅可说,“腹腔镜做的,倒是没开大刀,肚子上打了三个小孔。但医生说她的胆囊已经坏疽了,再晚来半天,后果不堪设想。”
路北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前天晚上。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东京的酒店里,跟肖道林和谈南歌复盘当天的谈判内容,讨论第二天要用的策略。
他们一直讨论到凌晨两点。他记得自已回房间的时候还给段依依发了条消息,问她睡了没。
她没有回。
他以为她只是睡得早。
她不是睡得早。
她是在手术台上。
“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路北方明知段依依有气无力,还是凑近她,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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