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安永华没有回家,而是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依旧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庞。办公室一侧,用来谈话小歇的茶几旁,那幅“为民务实清廉”的书法作品,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虚伪与贪婪。
安永华时而坐在办公椅上冥想,时而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任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静州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远方的长江,如一条黑色的绸带,静静地穿城而过,江面上偶尔有夜航船的灯光闪烁,微弱而遥远,像是鬼火一般,在漆黑的江面上飘忽不定。
安永华的视线死死投向那片黑暗的江面,他知道,就在这平静的江水之下,在离静州城区几十公里的某处河段,许得生和柳强的尸体正缓缓沉向江底,被浑浊的江水包裹着,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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