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杨树林,再往前约10公里,便出现了长江的轮廓。
江水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伸展,奔腾不息,撞击岸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里离两省交界的渡口还有多远?”许得生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他只想尽快离开静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快了。”司机说着,再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颠簸的机耕道。这条机耕道狭窄而崎岖,路面布满了碎石和坑洼,车子行驶在上面,剧烈地颠簸起来,像是要散架一样。
“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江边的大路不是更近吗?”
“这是最近的路。”司机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安书记交代了,要尽快送你出静州,这条路人少,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遇到警察检查。”
许得生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前排的两个人,而柳强,手指悄悄摸向怀里的手枪。。他知道,一旦情况不对,他只能拼一把,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保护许得生逃生。
车子在机耕道上继续向前行驶了大约四五公里,周围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灯火,也听不到任何除了江水奔腾之外的声音,寂静得可怕。
长江在右侧奔腾不息,江水撞击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突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了?”许得生瞬间警觉起来,身体紧绷,手紧紧握在怀里的手枪上,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厉声质问道。
“等渡船,等船到了,就送你们过去。”司机说着,打开了车门:“我去看看船来了没有。”
与此同时,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也缓缓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许得生和柳强对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老板,他们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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