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永军的面容,在路北方一再的执意争执之下,渐渐笼上了一层阴霾,原本平和的神色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沉郁的眉宇。
他自认为,方才的劝说已然是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将事情的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毫无保留地剖析给路北方听,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关切与良苦用心。
然而,路北方不仅没有领会他的这份心意,反而依旧固执已见,辞间隐隐带着顶撞的意味,持续与他激烈争执。这种不被理解、甚至被抵触的状况,如同一根细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阮永军的心,让他内心的不满与不悦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在接下来,阮永军这话里话外,也就增添了几分情绪。
只见他鼓着眼,眸子里带着几缕红丝,在盯着路北方时,目光中有几分狠厉道:“北方,你说从全省大局出发?我问你,什么叫大局?我觉得,稳中求进就是大局!确保地方财政健康运转就是大局!防止形成新的烂尾工程和债务黑洞就是大局!北方同志,你离开浙阳快三年了,这三年多的情况,可能你还不完全了解。说实话,这三年来,现在省里财政下滑不少,这其中有外部因素,也有我们内部原因。总之,当前浙阳的财政状况很是脆弱,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那不行!”路北方猛地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书记,这事儿,不是折腾。要是咱们再不关注,这项目肯定就黄了!水利部的通知很明确,如果我们短期内不能给出明确答复和配套承诺,资金和项目就要调整到别的省份!到时候,我们损失的何止是这上百亿的投资?是整个浙阳水运振兴的黄金机会!是沿线千万百姓的期待!这个责任,谁来负?”